高羽神色一正,即刻命令刘基传令各军,迅速带上战马向南面的乌兰木通方向撤退。按照约定,那里有梁铁牙率领的三个虎师接应。
夜色浓重如墨,鄂尔多斯草原上的风呼啸而过,吹动着草丛沙沙作响,每一丝细微的动静都带着令人心弦紧绷的紧张气氛。败军逃回白羊王部的消息仿佛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部落,夏军主力的出没让这个原本宁静的地方如临大敌。
此时,白羊王和娄烦王已经带领主力向北追击,大营里只剩下两万守军。阿骨打和阿保机,这两位经验丰富的守将,深知形势的危急。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立即集结了所有能够调动的兵力,准备向草原反扑,试图挽回局势。
燕王高羽站在草原边缘,身姿挺拔如松,他目光坚定地指挥着孙长卿和邓云带领鹰师押运着宝贵的战马快速撤退。而他自己,则准备亲自率领五千燕云黑骑断后,以确保整个队伍能够安全撤离。
天色已晚,周围的黑暗仿佛要将一切吞噬。高羽眉头紧锁,等待着斥候的消息。终于,一名斥候匆匆赶来,单膝跪地汇报:“殿下,大约两万人正气势汹汹地追击而来。”
高羽神色沉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果断地下令:“孙长卿,你的鹰师加速南进,不得有误!我与许虎、田韦带领黑骑在此迎敌。”
孙长卿领命,带领鹰师迅速加快了南进的步伐。
高羽则与许虎、田韦带领着黑骑转身列阵,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敌人。草原上的战争向来残酷而直接,没有丝毫的迂回和躲闪。高羽深知,这一战对于幽州军来说至关重要,关乎着整个战略的成败和无数将士的生死。
在黑暗中,黑骑们静静等待着,他们的呼吸平稳,手中的兵器紧握着,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不久,阿骨打和阿保机带领着援军赶到。他们原本以为在黑夜中能够凭借熟悉地形的优势给燕军一个措手不及。然而,当他们靠近时,迎接他们的却是燕云黑骑猛烈无比的进攻。
燕云黑骑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瞬间冲入了完颜军的阵营。憋了一肚子火的黑骑战士们,此刻将所有的愤怒和力量都宣泄在完颜军身上。他们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喊杀声震天动地。
高晴公主也按捺不住,提剑冲了上去。高羽想拉都没拉住,心中一阵叫苦。他急忙跟着冲了上去,嘴里还念叨着:“我的亲姐啊,你可别出事!” 他非常明白,这个老姐可是自己那个便宜皇帝老子的心头肉、掌中宝,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哪怕只是蹭破点皮,自己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完颜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攻打乱了阵脚。阿骨打和阿保机原本信心满满,以为黑夜能为他们提供掩护和优势,却没想到燕云黑骑的战斗力如此强大。面对铺天盖地的喊杀声和燕军凶猛的攻势,他们的心中渐渐升起了恐惧。在混乱中,他们误以为陷入了幽州军的重重包围,惊慌失措地急忙下令撤退。
高羽见敌军阵脚已乱,趁势命令黑骑全线追击。黑骑们如同幽灵一般在夜色中穿梭,追杀着逃窜的完颜军。
这一夜,草原上充斥着惨叫和呼喊。敌军损失惨重,四五千人倒在了这片土地上。
直到第二天拂晓,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高羽才下令停止追击。经过一夜的激战,黑骑们也疲惫不堪。
“整顿队伍,迅速向南撤退!” 高羽高声喊道。
燕云黑骑们迅速集合,调整队列,然后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阿骨打和阿保机心惊胆战,望着远去的燕军,再不敢向南追去。他们带着残兵败将,垂头丧气地返回鄂尔多斯草原。看着一片狼藉的战场和失去的大量士兵,他们的心情无比沉重。至于草场上还剩下多少马匹,已经无暇顾及,此刻他们只庆幸能够活着回来。同时他们赶紧命人赶紧将幽州军主力出现在鄂尔多斯草场方向的消息向白羊王和娄烦王报告。
时间来到第三十一日上午,炽热的阳光无情地洒在阿尔山上,阿史那思摩率领的主力部队终于抵达了这座看似宁静却暗藏玄机的山丘。浩浩荡荡的二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上阿尔山,然而,当他们冲上山后,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傻了眼。山上居然没有一个夏军的身影,只有几百个稻草人在风中孤独地摇曳着,显得格外凌乱。
阿史那思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愤怒的火焰在他眼中燃烧,仿佛能将一切吞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咆哮着,声音如雷,震得周围的树叶都瑟瑟发抖。
左大都尉赶紧跪地,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他的声音颤抖着解释道:“大人,下山的道路全部被封死,夏军根本不可能逃走。”
阿史那思摩怒目圆睁,狠狠地瞪着左大都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废物!这么多人居然看不住一座山!” 他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随即,阿史那思摩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他知道此刻不是惩罚左大都尉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夏军的踪迹。“给我搜山!一寸一寸地搜,我就不信他们能凭空消失!” 他大声下令,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二十万大军立刻分散开来,在山上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一时间,阿尔山上人声鼎沸,士兵们的呼喊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两个时辰后,一名士兵急匆匆地跑来报告:“大人,后山有一条小路!” 阿史那思摩听后,恨得牙痒痒,他握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可恶的夏军,居然给我们来了这一手!全军听令,向外兴安岭山口急行军,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军令如山,二十万大军立刻行动起来,向着外兴安岭山口的方向狂奔而去。马蹄声、脚步声震耳欲聋,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