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殿下,你该离开了。”
魏胤琛临走前又主动抱他,“给我点时间。”
自、作、多、情。
少年冷眼看着人离开,等任务完成,他会与皇室的人毫无关系。
这座牢笼也困不住他了。
少年体内的毒又发作了,吃下这颗解药瓶子里只剩一颗了。
他低头看了眼胸口的伤疤,真丑。
……
过了几日,一行人到了徐州。之前三皇子遇刺的事也查清楚了,只是普通的山匪,只为财。
圣旨已下,此事就算了结。
山匪已尽数缴清,也算给三皇子一个交代。
“呵,父皇还真是偏心。”魏胤祈眼含杀意,将明黄色的圣意扔进火盆烧了个干净。
“荆州那位回京了吧,哈,原来是要支开我为他魏胤承让位。”魏胤祈神情偏执,突然就笑出了声。
既然这样,他也就不用留什么情面了。
“叩叩叩。”
“殿下,该用晚膳了。”
魏胤祈听到少年的声音,心里的扭曲逐渐平复下来。
他将门打开一把将人拥入怀里。
“眠眠,你会一直陪着我的,不论我做什么,对吗?”
俞星眠回抱住他,在魏胤祈看不见的地方,神情淡漠,“是的,殿下,我会一直陪着你。”
“不要骗我。”魏胤祈说完又在心里加了句,“骗我也没关系,只要不离开。”
俞星眠从他怀里出来,温柔的说,“殿下,我从不骗人。”
“好。”
*
徐州的旱情可控,魏胤祈让人准备了募捐,一些商户自是十分愿意。
三皇子许他们名头,他们拿出钱粮各取所需。
有前朝的经验,徐州的灾情很快控制住了。
天佑大魏,没过几日便下起了大雨,百姓的粮食也有救了。
这段时间俞星眠一直陪在魏胤祈身边,让他彻底放下了防备。
回去的路上,皇帝要立太子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就连与京城相近的几个城池也听说了。
如今朝中可选的人寥寥无几,三皇子又不在,这太子之位自然落到魏胤承身上。
在魏胤祈还在路上时,圣旨就已经下达。
皇帝老了,允许太子执政,三皇子党在朝中被打压的厉害。
魏胤祈听属下汇报,拳头紧握,咬紧了牙关。
他要做冒天下大不韪之事,他知道魏胤承不会放过他,否则也不会让人来刺杀他。
回来的路上,陈为之早已先行离开。
离京城越来越近,周围的气氛越压抑。
魏胤祈并未到府邸,就被宫里派来的人接去面圣了。
此行凶险,果不其然,魏胤承就在宫门等他。
“皇兄,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五弟,不对,应该唤你誉王。”
魏胤承低声笑了下,“皇兄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变化也没有。”
魏胤祈面色冷静,“誉王也一样。”
魏胤承收敛了神色,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俞星眠身上。
原来他已经这般想他了。
魏胤祈不懂他眼里的意思,见魏胤承看向少年,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侧过身将少年挡在身后。
“不知誉王是何意?”
魏胤承只身走过去,用只有两人听见的话语在魏胤祈耳边说,“你知道太子之位为何会传位于我吗?”
“你……”魏胤祈满眼不可置信,“父皇对你那么好,你对他做了什么?”
“好?皇兄怕是误会了,从他将我逐出京城的那刻起,他对我的宠爱就已经收回了。”
魏胤承说着看向魏胤祈的眼神兴味十足,“皇兄贼喊捉贼,想要谋权篡位的不是你吗?”
他大喝一声,“拿下。”
宫里的人分为两股势力,三皇子逐渐落了下风。
魏胤祈着急的寻找着少年的身影,可他看到了什么,少年正站在魏胤承的身边保护他。
“眠眠,过来。”
魏胤祈不怪他,少年只是想要活命罢了,等陈为之的人到了,他自会回来。
“殿下,陈为之不会来了。”
“你说什么?”魏胤祈心尖传来一阵钝痛,“是你,为什么?”
俞星眠没有回答,看着魏胤祈被人带走。
“你做的很好。”
少年回过神来,行了一礼,“见过主子。”
魏胤承将他扶起来,“走吧,先去梳洗一番。”
“好。”
一路上,俞星眠并没有见其他的影卫,魏胤承知他所想,主动开口道:“他们有别的任务,只有影四跟着本王,你要见他吗?”
俞星眠摇了摇头,“不用了。”
他与影四从来都不对付,都要离开了,就没什么好见的。
俞星眠在偏殿待了两天,魏胤承也没提放他离开的事,他正要主动过去,就见有宫人说三皇子要见他。
魏胤祈没被关进大牢,而是住在他之前未出宫时的寝殿凤阳殿。
与魏胤祈关系较好的九皇子也已被软禁起来。
俞星眠是第一次来这里,他踏入殿门魏胤祈已经等他很久了。
“为什么?”
魏胤祈想问的有很多,满腔的怨恨到了嘴边只有这三个字。
俞星眠蹲下身来,用平静又残忍的语气说道:“三殿下,你该明白,你我从来不是一个阵营的人。”
黄粱一梦,魏胤祈第一次看清少年眼里的神色,竟是那样冷。
后悔吗?也并非全是,更多的是不甘。
魏胤祈苦笑一声,“他给了你什么?”
“自由。”
俞星眠不与他多言,扔了把匕首在他面前。
“这是我能给你最后的东西。”
魏胤祈满手的脏污,他趴在地上将匕首捡起来,“这把匕首我见你用过它。”
这样也好。
俞星眠愈转身离开,魏胤祈问出了他最后一个问题,“你对我有过一丝真心吗,哪怕一点点?”
“没有。”
大门被关闭,连带着少年最后的身影也被遮盖。
骗子……
晚上,凤阳殿起了大火,三皇子的尸身被烧的一干二净。
东宫,
“你今日去见他了。”魏胤承的语气分不清喜怒,却莫名让人心里发怵。
“是。”
少年跪在地上良久,魏胤承将他扶起来,“怕什么,孤又不会怪你。”
“殿下。”俞星眠看向他,“之前答应属下的事,可还做数?”
“自然。”魏胤承面带微笑的说,他将一颗药丸递到少年嘴边,“吃了它,你就可以离开了。”
少年面露喜色,将药丸咽了下去。
被喜悦冲昏头脑的人没发现太子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少年还未反应过来,头脑便一阵眩晕。
魏胤承顺势将少年搂进怀里,眼里满是偏执,“不要再想着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