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魔蝠对于不含一丝灵力的人类血肉根本毫无兴趣。
这家丁里面最强的人类武者,也难以抵御普通嗜血魔蝠的一击。
趁着夜色,每一只魔蝠眼中都闪烁着幽幽蓝光,
夜,才是它们的主场。
“哥,你有没有一股冷飕飕的感觉?”
“哎呀,我看是你小子发烧说胡话了吧,这大热天都快把我热死了,你还冷飕飕的。”
府邸正门口,俩门卫兢兢业业的执守着岗位。
这里一片蝉鸣蛙叫,头顶的天空万里无云,点点繁星倒是将夜幕映衬得更加深邃了些。
嗖~嗖~
两道飓风突然自二人头顶罩下,这二人如同狂风中的一片草叶,被裹挟着飞入府邸之中。
这疾风自然是由两只二阶魔蝠操控,声音急,从出现到消散不过眨眼之间……
咚~咚~咚~
咚~
“平安无事嘞!”
咚~咚~咚~
咚~
“平安无事嘞!”
打更老汉一瘸一拐的在府门前经过……
老眼昏花的他仅仅扫了府门一眼,略微加快些速度走开了。
嘴里还嘟囔,
“咦,这府门前一年到头始终没断过执守,今天怎么没人了呢?”
虽疑惑这点不寻常,但是这家人的‘威名’他还是知道的,
摇摇头便将此事抛却而去。
另一边,望着堆在空地上已经残缺了的百十具尸体,陈寒轻轻抬手,甄禄仁用来炼丹的一道引火符箓飘向尸堆之中。
待触碰到尸堆的瞬间,
轰~
火焰凭空浮现,这火焰纯蓝色,
堪比假火的恐怖温度徐徐升腾,将整个尸堆完全覆盖,
数息时间,便彻底烧成了飞灰,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当时这家人把陈寒弟弟推回来,并且将所有金银财宝全部吞下,陈寒便已心生怒意,然而那时的这家人还仅是图财。
现在看来,就连儿时那纯真善良的丁其也在这财色场上迷失了自己。
所以,此时灭了他们满门,陈寒心中毫无波澜~
并未多停留哪怕一秒。
闪身又回到小楼之中。
甄禄仁早已将那捆缚住卖唱女的绳子解开。
旁边站着的还多了一人,正是那卖唱女的老父亲。
见陈寒出现,卖唱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仙师大人大恩大德,小女子此生难报万一,此后愿终身服侍在仙师左右当一婢女。”
“还望仙师成全。”
“谢仙师救我父女二人性命,还望仙师垂怜,能让小女当牛做马服侍仙师大人左右。”
二人头颅重重磕在地上,足以见其诚心。
陈寒眼见这一幕,目光带着询问朝甄禄仁看去。
甄禄仁把头一拧,仿佛此事与他无关的样子。
小花自然趴在地上,耳朵时不时动上两下,一副懒洋洋昏昏欲睡的样子。
陈寒无奈,心中暗叹口气。
“你们二人起来吧。”
父女闻言,并未起身,不用想也知道,他们能如此作态,甄禄仁肯定已经添油加醋般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了二人。
手中轻轻打出两道灵气,周围窗帘、桌椅被这灵气搅到无风自动,如同两只巨大手掌一般将父女二人扶了起来。
想要再跪,膝盖早已被这股灵力挡住无法弯曲分毫。
“我救你二人,实属看你二人无辜。”
“我灭这一家,也不单单是为了你俩。”
“只是凑巧碰到而已。”
“你们能否明白?”
陈寒神色坦然,轻轻说出这几句话。
而这轻松自然的几句话一出,对面父女二人面色则更加精彩了。
虽然从甄禄仁口中已经大概猜到了陈寒要做的事。
但是远不及从本尊口中说出来的震撼。
轻描淡写间,便将已盘踞在此多年的大家族尽数消灭。
况且这家还有仙人背景。
任哪个百姓听来,也是无法想象之事。
“啊,仙师大人可要多加小心他们家那个叫陈寒的靠山。”
卖唱女低眉顺首轻声提醒陈寒。
甄禄仁闻言嘴巴微张,一脸疑惑冲陈寒看来,那地上爬着的小花也是扭过头,俩水汪汪滚圆的黑色眼球不停乱转。
“若是他丁其没有第二个发小叫陈寒,我想就是我了!”
此言一出,满屋皆惊。
但是却没人开口询问些什么。
陈寒轻轻摇头,“本来他们一家罪不至死,奈何所做恶事颇多,又打我名号害人,想想也是非杀不可了。”
甄禄仁俩眼也是滴溜猛转,思考陈寒说话的言外之意。
合着要是人家不打你名号你就不杀了呗。
甄禄仁想归想,什么话该说不该说,他还是明白的。
陈寒不愿让旁人误解,遂又开口道,“我自幼家贫,孤身一人到那草微门学制药丸。”
“然而凡人门派终究有其限制,因为一小小的功法让整个门派被修仙者所灭。”
“那时的我被歹人重伤,只能苦求自保之法。”
“好不容易得来一箱财宝,却被眼前这家人部窃取收入囊中。”
“我家里因此才遭了大难。”
“所以,灭他们更多的是为了我自己而已。”
陈寒一口气将这些年积攒的怨气说出,心中顿时豁达,隐隐又感觉到境界有了一丝松动。
再进阶,可就是筑基巅峰了。
随即将目光转向丁其。
抬手打出一道灵力,射入他的眉心之中。
丁其睫毛微微颤抖,手指也活动了起来。
随即睁开双眼。
略微打量一番眼前几人,脸上先是疑惑,紧接着便是暴怒之下的扭曲,“你们是谁?是怎么闯进我家来的?!”
面对这声怒吼,那父女俩全身明显哆嗦起来,互相抱住对方胳膊,紧紧搀扶在一起。
一脸惊恐之色看向陈寒。
陈寒淡淡开口,“我不过是来收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谁拿了你的东西?你的东西来我家收?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我是谁!”
陈寒将百面撤去,露出原本模样。
丁其看着面前之人如同变戏法一般,方才还是一名络腮胡大汉,现在变成了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刚欲出口嘲弄,俩眼一定待看清那人长相,顿时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陈,陈,陈,陈寒。”
嘴都发瓢了。
随即面色逐渐泛白,没了血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神也由恶狠转为呆木,“陈寒哥,当初拿走你的那些财宝,全都是我二舅跟他夫人的主意,我可没有一丝想要的念头啊……”
“何况,何况他们当时为了灭口还要将令弟杀害,也是我连夜偷偷将其救下。”
“陈兄难道把这些都忘了吗?”
丁其明知陈寒如今上门,自己家已是在劫难逃,也就将之前旧事搬出,希望能换取一丝活命的机会。
“哼。”
陈寒闻言,冷哼一声,顿时一道灵力自他手指尖飞出,将丁其嘴巴封死,双腿双脚牢牢捆住。
扭头看向旁边父女二人。
“他们一家已被我尽数诛杀,你们从今以后可以放心了。”
“他就交给你们了,是杀是留你们最好早做决断,这束缚他的灵力只能维持半天。”
“之后就去过属于你们的自在人生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