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徐振华压根就觉得这是云渺渺在侮辱他,事实上也确实。但他觉得都是秦珍珍犯的错,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受的是无妄之灾。
他今天绝不能低头,要是低头了就承认了这个错误,要知道在场的这些人,还有几个是他的死对头,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些人就拿他的把柄来攻击他。
于是,徐振华垂死挣扎,他眼眶通红的看着郝局长 “我一直本本分分地工作,勤勤恳恳地为单位付出。
我对天发誓,秦珍珍做的事情,我是一点儿都不知道。
但凡知道一点,我都会及时地制止,绝对不会让她犯这样的错误。
不过云主任你放心,我会把她带到你的眼前,让她诚恳的向您认错。
谁的错误谁承担后果,不能因为一个人犯错就株连九族吧,您说是吧云主任?”
他望向郝局长,寻求一丝信任与支持,可郝局长那冷漠的眼神,让他的心彻底凉了半截。
他的领导不站在他这边。他可是税务局的人,妇联来打他的脸不就是打他们税务局的脸?不就是打他郝长征的脸?
一荣俱荣的道理,郝局长应该懂啊!
其实他想多了,他在税务局属于中层干部,而且特别奸滑,属于很会钻营的那种人,郝局长这个人还算比较正直,对他这样的人早就看不惯了。
所以在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为了他去得罪妇联,虽然他也没把妇联太放在眼里,但是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让自己的口碑变差根本不划算,这个账他还是会算的。
“局长,您一定要相信我啊!”徐振华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郝局长不耐烦了,“就算这件事不是你主张的,但治家不严总是你的错。
你自己的后院你都没管好,还怎么为人民服务,怎么在咱们单位好好地工作?”
徐振华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张着嘴突着眼但发不出声音了。
云渺渺吃瓜吃得兴奋极了,现在她倒像是没事儿人似的。好像今天这事不是她挑起来似的。
但汪建军担心他家小领导得罪了郝局长也得罪了税务局。
事实上郝局长也确实对云渺渺有怨言了,干啥啊?这么丢人的事你直接就闯会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开,这不就是打他的脸吗?
云渺渺站起来走向郝局长,又亲切地握住郝局长的手,“郝局长,您才是高风亮节无私无畏的干部。
我今天来对了,真是受益良多。
既然咱们两个单位共同解决了这一难题,那我就不打扰您开会了。
哎!今天这事儿整的,都是误会。”
伸手不打笑脸人,云渺渺这么客气,他也不能给台阶不下,强行挤出一个笑,“小云同志,说来说去还是我们这边出了问题,也多谢您及时来我单位提醒。
以后咱们两个单位通力合作,常来常往。”
这本来就是一句客气话,不能再官方了,可是人家云渺渺就当真了,其实就是顺杆子往上爬,“一定一定,一定常来常往。”
然后云渺渺又走向已经‘痴呆’了的徐振华眼前,从他的手里把那张纸抽了出来。
接着她又郑重地把那张纸放在了郝局长的手里,“郝局长,我觉得这个比较关键的东西,还是放在您的手里比较安全。您觉得呢?”
郝局长机械地看着自己手里的那张纸,突然他想笑,他也真的笑了,而且是发自内心的笑。
这小云同志就是个妙人呢,这给他送的哪是一张纸,这就是徐振华的把柄啊!
要是徐振华这个会钻营的小人以后做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这张纸就是徐振华的小辫子,这件事可大可小,就看操控的人怎么操控?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根本就不用说明白,言语之间和眼神之间就已经对接过了。
郝局长一高兴大手一挥,“小云同志,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如果税务上有啥问题和需要帮助的地方你开口,今天我们税务欠你一个人情。哈哈哈哈……”
现在他看云渺渺不感觉烦人了,反而觉得人家小云同志比较率真懂人情世故。
云渺渺眼睛一亮,“真的?哎呀那我可就当真了。”
郝局长高兴,“真的,一言九鼎。”他不但这么说了,还把胸脯子拍得啪啪响。
徐振华惊恐的看着那两个“禽兽不如”的人拿自己的前程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交易。
他,被云渺渺给卖了,卖了,卖了。
徐振华眼前阵阵发黑。
那张纸就像定时炸弹,永远揣在人家的口袋里,可以拿出来随时拿捏他,而且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以后他这个人就要拴在郝局长的战车上了,还是不能反抗的那种。
谁管他眼前黑不黑?绝望不绝望。
那边两个单位领导相谈甚欢。
云渺渺走的时候,挥着小手笑得嘎嘎的,“哈哈哈,郝局,别送了,别送了,咱这就是熟人了,以后也请郝局到我们妇联指导工作哈!”
郝局长笑呵呵的亲自把云渺渺送出会议室。
云渺渺心满意足的坐上车。
汪建军心里五味杂陈,这小领导真不简单呐!刚才白白为她担心了。
就说今天这事儿吧!来了一趟税务局,就收获许多。
小领导不走寻常路,这一局破得漂亮。
汪建军从他们言语之间拼拼凑凑才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他设想这事儿要是放自己身上,自己能解决得这么漂亮吗?肯定是不能。
人家小领导不但告了状还送了顺水人情,借着这个事儿主动上门,跟人家税务局领导来了一次非正式会面“交流感情”,然后还得了人家领导一个承诺。
妈呀,他发现小领导有点深不可测呀!
“领导,现在回单位吗?”
云渺渺,“回啥回?事儿还没完呢,去邮局。”
可恨的杨老太还没收拾呢,还有另外两个不省心的败家娘们儿,不收拾一顿都对不起她现在的地位和她从事的行业。
汪建军,“领导,您这出来转半天了,再去几个单位可能就直接下班了,要不要回去跟她们打个招呼啊?
可千万不能让她们以此为把柄难为你啊!”
云渺渺,“我是单位老大,我跟谁打招呼跟谁请假?谁难为我谁滚蛋。”
已经破罐子破摔的汪建军也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句,“……也是。”
颇有种一起堕落的意思。来啊!一起堕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