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晶晶用手一指柜子上,说道:“我用那个!”
秀芝看过去,柜台上摆放的是涂志明射击比赛荣获“奖杯”,一个硕大无匹的搪瓷缸。
秀芝哭笑不得道,“也不想想你有那么大的胃吗?那个缸子够装你一个星期的饭了。”
涂志明也笑道,“闺女你可想好了!
你要是用这个缸子装麦乳精,以后喝羊奶也得用这个缸子。”
涂晶晶头摇的像个拨浪鼓,连忙重新跑进厨房,不多时拿着一个小搪瓷缸回来了。
“我要‘孔融让梨’,你和妈妈喝大的,我喝最小的。”
每人挖了两勺麦乳精,泡上水之后蒸腾出一股奇特的甜香。
浓郁而醇厚的麦芽香气,混合着淡淡的奶香,让人闻到了忍不住会流出口水。
三口人围坐在桌前慢慢的喝,细细的品味,谁也不愿意多说一句话,仿佛幸福不过如此。
隔壁炕上,练习美腿的涂莹莹嘴里发出吚吚呜呜的声音。
似乎是在提醒三人,“我是花园的花一朵,我是水池的水一滴。生了我就该爱我呵护我,勿忘我!”
…… ……
涂志明和民兵排众人进山猎熊。
本来和魏三军、刘晓光仨人就够了,可其他人死皮赖脸的非得跟着。
看着浩浩荡荡十几个人,一人还背着一支五六半,涂志明心头一阵无奈,“这特么不是欺负熊吗?”
一群人沿着五队方向进山,一路迤逦前行。
刘晓光手指一处断崖,笑着道,“看见了吗,那就是五队那胖小子逃跑的地方。”
众人看去,果然断崖前有一棵树直通崖顶,树干几乎没了枝杈,变得光秃秃的了。
涂志明脑海中浮现出五队那帮小子抱着树仓皇逃命,一个摞着一个的顺势而下,把树枝一根根砸断的场景。
赵山笑道,“看出是逃命了,这帮小子出溜一回,这树能扛回家直接当房梁了。”
众人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正所谓:
“高低不等谓之山,隐风隐云谓之岩。
孤岭崎岖谓之路,侧石通道谓之岫。
上面尖秀谓之峰,头圆下壮谓之峦。
高人隐居谓之洞,隐虎藏豹谓之穴。
锥尖像小,崎峻似峭,悬空似险,削石如平。”
望山跑死马,别看只是一处断崖,众人绕上去也花了许久。
刘晓光竖起手指嘘声道,“这儿可到了熊瞎子的地盘了,都给我精神着点儿,可别给熊瞎子舔了。”
众人点头表示明白了,一个个屏气凝神,神色变得严肃。
现场安静了下来,耳畔只有风吹树枝的呜呜声,脚踩残雪发出的沙沙声。
涂志明小声对众人道,“注意脚底下的熊脚印儿,仔细大树底下岩石后面有没有地洞岩穴,熊瞎子冬眠的有时候会搬石头堵洞口。”
这时候熊瞎子已经开始冬眠了,一准儿藏在洞里睡大觉,大伙只要别闹出大动静一般都没事儿。
众人四散,按照涂志明所说的开始仔细搜寻。
一般食物链的顶端都喜欢划地盘,熊瞎子活动范围是固定的。
五队在这一片儿发现的熊瞎子,那说明熊瞎子定然是藏在附近。
涂志明没有动用系统,既然注定可以找到,那就没必要次次显摆自己。
他一边默念着“低调”箴言,一边摸鱼闲逛。
很快有人发现熊粪便了,不久又有人发现熊脚印儿了。
所有人都兴奋起来了,一个个俯身低首细细寻觅。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越是想要找到,越是难以找到。
众人散的越来越开,有几个都看不见影子了。
突然之间一声尖叫划破长空,接着是五六半喷射的声音响起。
“是谁在开枪?”众人目光齐齐望向山林的一个角落。
“快过去看看!”涂志明率先奔跑的过去。
他一边跑,一边把身后背着的长枪顺到了手里,打开了保险栓。
转过一处山坡,只见刘晓光几人正在得意洋洋的笑呢。
“打着了?”涂志明惊讶的问。
“打着了!特么的突然蹿出来,把我们哥几个吓了一跳。”
“听见了!”魏三军道,“不知你们几个谁尖叫一声,都特么不是人动静了。”
赵山老脸一红,“我那不是没防备么!”
涂志明四下打量着问道,“东西呢?”
刘晓光往草丛里一指,“那不就是吗?”
众人放眼看过去,却见草丛里一抹嫣红,一只红狐狸呲牙咧嘴的倒在那里,死的已经不能再死了。
涂志明无语道,“不是熊瞎子啊!”
刘晓光理所当然道,“不是啊!你以为呢?”
觉得有些没面子,补充道,“这狐狸也咬人的,很凶狠,一般十岁以下的孩子根本不是对手。”
所有人都投之以蔑视的眼神。
一只骚狐狸,俩大人带着五六半,还被吓出了非人的尖叫声,简直不要太丢人。
魏三军过去拎起来红狐狸,发现狐狸身上满是弹孔,摇头叹息道,“可惜了一张好皮子。”
涂志明过去瞅了瞅,笑着道,“问题不大,回头拿到皮革厂交给老唐,他要是处理完,成不了一等品,也能成为二等品。”
一个小插曲过后,众人又开始了找熊之旅。
“在这里!”一声兴奋的声音响起,众人纷纷凑了过去。
山坳之中,一块硕大的岩石之后露出一条洞穴的缝隙。
看得出这狗熊很聪明,冬眠的时候还知道用岩石封住洞穴。
上来几个身体强壮的,齐心协力搬走了那块硕大的岩石。
众人双手持枪,屏气凝神的望向岩洞之中。
洞口半人高,里面幽幽暗暗,估计有个十来米深。
最里头一头狗熊头冲外紧闭着双眼,酣然而眠。
魏三军把枪缓缓伸进洞口,准备给狗熊来上两枪,送他一个安乐死。
赵山抓住了枪杆,笑嘻嘻的从后腰处掏出一把铁锤。
“三哥,别用枪,用这个!”
看众人疑惑的模样,他小声解释道,“我问过老猎人,狗熊头顶骨最软,趁着它冬眠来用锤子砸一下脑袋立死。
过去老猎人都这么干,说这样得着的熊皮子最完整。”
刘晓光瞪眼道,“别扯了,就算这样你敢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