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簪对她来说不算贵重,可对小雌性来说,却是从来没见过的好东西。
尤其这东西还是从漂亮姐姐头摘下来的,在小雌性眼里,大部落的雌性身上的东西都是很好很好的。
“不行不行,这个是姐姐的东西,我怎么要?”
小雌性眼底流露着喜欢,可拒绝的时候却没有任何犹豫。
郁禾声音温柔,“可是我不也接了你的汤袋子,你拿着这个,等会汤袋子冷了,我还要叫你帮我换。不然我会不好意思的。”
小雌性不到她胸口高,却要在这么冷的天跟着族人从部落里走出来,郁禾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她也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有些怜悯他人的想法放在心里想想就好了,她不是神仙,也没那个能力去做拯救世界的事。
小雌性看着郁禾和她手里的金簪,抿了抿嘴,明明还想再出声拒绝的。
可金簪的诱惑太大,她最后还是伸出了手,声音很低很低道:
“那,姐姐,你的汤袋子要是不热了,就要叫我给你换。”
郁禾“嗯”了一声,看着她拿到金簪一脸抑制不住的欣喜往角落跑去了,她脑海里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几个幼崽。
幸亏她的兽夫够富裕,不然她的幼崽拿一点好东西也会是小雌性这样了。
“阿禾,事情的经过你在路上了解吗?”
见郁禾有了汤袋子,坐着也没有把自己缩成一团,白族长便放弃了把门关上的打算,转而就开始问起她对狁部落这事知道多少。
“只知道逃出来的那个兽人狁族长的儿子,被小部落救了后,带到白虎部落想要寻求帮助。”
郁禾言简意赅,把自己知道的事说了一遍。
闻言,白族长颔首表示明白了,“那我就跟你讲讲,那个狁族长的儿子遇到小部落的兽人后都说了什么。”
事实上,狁族长的儿子纳左刚碰到小部落的兽人时,他身体上的伤不是特别严重,甚至能在见到小部落的兽人,理智清醒地告诉他们他身上发生的那些事。
就是在这么冷的天,他又受了惊吓,免疫力迅速下降,这才倒了下去。
而小部落的巫给纳左用了药,本来第二天他都已经有所好转了,可不知为何,他突然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吐血,命在旦夕。
好在人送到白虎部落时,还留着一口气。
所以白族长他们现在听的具体情况,都是小部落的兽人口中听到了。
“……据那些兽人交代,纳左说是看到追杀他的那个兽人手臂上有我们部落兽人常用的白虎族纹,而且他逃跑时,还听到自己部落的老兽人临死前,认出劫杀他们的兽人是我们部落的兽人。
所以纳左认定劫杀他们几个部落的那些兽人,就是出自白虎部落。”
郁禾听着他慢慢把话说完,沉吟了会,问,“那小部落的兽人听到这些话,还把纳左带到白虎城来了?
白虎城外,并不是没有其他部落。”
白族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因为小部落的兽人说,他们救了纳左后,也遭到了那个追杀纳左的兽人的攻击。
他们慌不择路,下意识地就是要逃,等他们反应过来时,白虎城已经他们不远了。”
“那小部落的兽人有多少伤亡?”
郁禾眉头微蹙道。
白族长摇头,“没有伤亡,所以这很奇怪。”
既然是他们部落的兽人,背后干着这种劫杀附庸部落的事,不管是图他们的上供,还是为了避免部落发现他们的行,都势必会对纳左追杀到底,连带着小部落的兽人也不会放过。
“那纳左现在是中毒还是……”
郁禾追着疑点不肯放过。
她没有处理这样事情的经验,自然只能想到什么就问什么。
一点一点地梳理情况,看能得到什么线索。
“不是中毒,只是他体内有虫子。”
这次倒是风祭司回答她的话了。
郁禾脑子里立即想起电视剧里的什么蛊虫,她声音顿时带了几分颤抖地问,“很多吗?”
风祭司看着她,“嗯,很多。”
郁禾心里凉飕飕的,“追杀纳左的那个兽人是不是已经笃定他不能活了?”
只是他也没想到,纳左撑到把事情都告诉小部落的兽人后才彻底倒了下去。
白族长无奈地看她,“即便是笃定纳左会死,可按正常情况来说,都要亲眼看着纳左死了才放心。”
郁禾抿了抿唇,第一次碰到这种事,她果然还是经验不够。
她想了想,又问,“那那个兽人是故意把他们赶到白虎城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
白族长有心教她,便告诉了她更多事,“小部落的兽人说是遭到过追杀纳左的那个兽人的攻击,可实际上,他们并没有哪个兽人看到过他的真面目。
也不清楚那个兽人的实力,只是觉得他们打不过,为了活命,他们发现这个兽人追在后面后,就一直在逃。”
郁禾听得似懂非懂,眉头紧皱。
原谅她能察觉琨叔这话里还有其他意思,可就是想不到这其他意思到底是什么。
白族长揉了揉太阳穴,在这的兽人并不全然是他同一条心的。
他没办法跟郁禾说得更明白。
但像杜族老他们或许能猜到小部落的兽人中间隐瞒了什么,而他们隐瞒的那些话或许就是解决今天这事的关键。
……
另一边,白澜带着兽人顺着小部落兽人来的方向找过去。
风雪很大,路上能留下的痕迹非常少。
因此白澜他们并没有把希望放在能找到小部落救下纳左的地方,而是小部落兽人透露的只言片语,问了附近部落外出的兽人有听到或看到什么异常情况。
如此打探两天后,他们带着线索回到了白虎城。
但这时纳左已经没了,就如风祭司所言,他身体里都是虫子。
就算风祭司给纳左用了海族特有的海藻,让那些虫子半死不活地待在纳左体内,延缓了他的死亡。
可他体内内脏被啃,血管堵塞,除非有兽人能生活肉、医白骨,不然他就是非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