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诙谐的对话成功取悦了赵翃,笑眯眯地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三父子专心致志看起傩戏,赵翃时不时跟赵垠说说话,却并未主动向赵峮多聊一句,仿佛赵峮被冷落到了一边。
一场戏落幕,赵翃似乎有些疲乏,招招手让两兄弟离去,自己休息去了。
赵峮和赵垠并肩回仁明殿。赵峮的脸色有些差,赵垠侧目看了看,故作关心道:“三皇兄看起来神情疲惫,应该很早就到紫宸殿服侍父皇了,父皇心里一定很欣慰。”
赵峮身形微顿,眼神微妙地看向赵垠。他总觉得赵垠的笑容有些幸灾乐祸,似乎在故意讽刺他,但愿是错觉。
“但愿吧。”赵峮敷衍道。说完他就觉得自己有些小心眼了,五皇弟向来说话方式就是如此,他感觉不舒服应该是由于父皇刚才的区别对待所以迁怒了五皇弟。
如此反思过后,赵峮收拾心情与赵垠搭话道:“五皇弟今日不用去刑部当值么?”
“今日是休沐日。”
“哦,原来如此。”
赵垠眼神闪烁,然后微微一笑:“难得闲暇,我们兄弟许久未聚,不如一起煮酒谈天?”
“好,走!”赵峮开怀大笑,自然地伸手揽过赵垠的肩膀。
殿内的铜炭炉烧得炙红,温热的酒气香飘满室,赵峮和赵垠两兄弟神情自若,气氛一片祥和。
赵垠抿了一口酒,唇角勾笑道:“来年春三皇兄就要成亲建府,日后我们兄弟二人相聚的时刻就更少了。”
“五皇弟想来我府上随时欢迎。”
“呵呵,料到三皇兄会这么说,可到底离得远了,见一面就难了,就像我常年住在宫外,见不到母后和皇兄一面。”
“五皇弟这么说甚是使我愧疚。”
“请别误会,我没有责怪皇兄的意思,只是忽然有些感慨。”赵垠微微垂眼,不经意道,“很有可能我们之后离得会更远。”
赵峮举盏的手顿了顿,“五皇弟是指……”
“三皇兄应该也知道了,北地又有异动,我国商人与匈奴商人在榷场发生了多次冲突,局势隐隐又紧张起来。”
赵峮知道的,但他以为只是贸易上小的摩擦,毕竟没传出什么大事。不过听赵垠一说,他就觉得定然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是父皇在故意隐瞒吗?只告诉了五皇弟在内的小部分人……
稍稍思忖,赵峮开朗道:“我大齐气运兴盛,兵强马壮,匈奴若是毁约来犯也不怕他们。不过五皇弟果然十分关心北地,不愧在北地生活了四年。”
“是啊,北地苦寒,我只是在北地待四年而已,那里的人们却要世世代代生活在那里。”赵垠有些叹息。
“五皇弟身居朝堂仍旧牵挂百姓,我自叹弗如。”赵峮无奈地笑一声。
“皇兄谦虚了,这是我身为朝廷官员该谋的事,皇兄若身居我这个位子会做得比我更好。”赵垠说着顿了顿,然后语气略显松快道,“当然,皇兄如今的闲暇只是暂时的,皇兄须好好把握啊。对了,我听说皇兄近日确实过得不错。”
“这个嘛,确实。”
赵垠眼神揶揄起来,举起酒盏似乎要与赵峮碰盏:“虽然晚了,皇弟在此祝贺皇兄抱得美人归。”
“哈哈,”赵峮与赵垠对碰,笑道,“说来还得感谢五皇弟,幸亏你那晚相邀。”
“那还真巧,可我总觉得皇兄早有预谋啊。”
赵峮一愣,“诶,这你都能看出来。”
“皇兄金屋藏娇一事传遍京城了,说来我还真意外皇兄会对一名女子如此宠爱。”赵垠眯眼笑道。
“我自己也没想到,她实在是个美丽又聪慧的女子,文治武功都有涉猎,真是奇了。不瞒你说,我有意立她为侧妃,所以给她制造了些难题,不过,我觉得她能解决的。”赵峮说起住在他的外宅的冷衣不自觉有些骄傲之情,后来发觉了,表现得也更加明显,简直抑制不住地想跟赵垠炫耀。
“难题?是什么难题?”
“咦,你关注的不是我想立她为侧妃,而是这个吗?”赵峮意外道。
“……”赵垠沉默一瞬,轻轻笑道,“既然皇兄如此欣赏她,想立她为妃并不奇怪。”
“好像也是。”赵峮缓缓点头,然后他就兴致勃勃地跟赵垠讲了冷衣要进王家学习宫廷礼仪这件事。
赵垠默默听着,心下思忖:王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