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帝久久不立二皇子为太子,朝政的事情,也不让二皇子插手。
当初,常乐好歹还有父皇的一道垂帘听政的旨意呢。
到了他这里,所有的事情,都由内阁的大臣们处理,完全让他沾不了手。
两相对比,二皇子心中难免有了一些计较。
谢祁不动声色地把面前的茶杯推了推:“殿下可以去陛下面前提一嘴,或许陛下是忘记了。”
二皇子苦恼得很:“本殿下倒是想提,每次才开了个口,父皇就说头疼,要睡觉。”
原成聿故作天真,“难道是陛下觉得殿下…”
后面的话,原成聿适时地住了口。
谢祁斥责原成聿:“在殿下面前,你胡说个什么?”
二皇子忽然道:“没有,他没乱说。”
“前些日子,我看着德妃带着老七去见父皇了,然后满面笑容出来了。”
二皇子担忧道:“说起来,老七今年也有十岁多了吧?万一父皇立了幼子,可怎么办?”
“那本殿下做的这些,不都成给别人做嫁衣了不成?”
原成聿追问,“竟有此事?”
原成聿继续捅刀子:“莫不是,陛下已经背着殿下立了旨意,所以才不让殿下触碰朝政吧?”
裴帝自然不可能背着谢祁跟原成聿立下旨意。
裴帝寝殿中伺候的人,都是他们的耳目。
就算裴帝让人都出去,外面也有人时刻监视着寝殿内的一切。
自从裴帝被二皇子“解救”后这么长的时间,就没有拿出过玉玺一次来。
二皇子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不会吧?”
父皇真要如此,这怎么对得起他?
亏得他,不怕死,辛辛苦苦把父皇给救了出来,理当皇位也应该交给他才对啊。
谢祁跟原成聿对视了一眼,原成聿示意谢祁开口。
“殿下,我的意思是,您现在可不能在坐着等了啊。”
原成聿跟着点头,“是啊,殿下要主动出击啊…”
二皇子一脸茫然:“出击?我能怎么做?”
谢祁压低了声音,凑到二皇子身边低语。
二皇子听完,立即疯狂摇头。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他是我的父皇,是天子,我怎么能去逼迫他呢?”
原成聿暗自叹了口气,二皇子如此胆小,怎么能成事?
二皇子不敢,是因为,从小在他心中,父皇就是天。
父皇一句话,就可以定人生死。
在二皇子的心中,父皇是最威严,最厉害的人。
谢祁建议,让二皇子去逼裴帝立下旨意。
裴帝如若是不从,二皇子可以用点刑。
“殿下,此时您可不能再退缩了。”
“进一步,殿下便可以登顶九五了。”
谢祁喋喋不休道:“难道,殿下冒死救出陛下来,是为了让陛下立他人为太子?”
“自然不是。”二皇子一脸茫然,“可…他是我父皇,我下不了手。”
谢祁摇了摇头,“既然二皇子不愿意,那就算了,今日便当我们什么都没说吧。”
原成聿略有疑惑地看了谢祁一眼,不明白,谢祁怎么就收手了。
从二皇子府中出来,谢祁掸了掸身上的衣服。
原成聿调侃道:“怎么,嫌脏?”
刚刚门一打开,侧妃的妹妹立马就挽上了谢祁的手臂。
二皇子还在看着,谢祁自然不能拒绝。
外人看不出来,原成聿却能知道,谢祁是在极力忍耐了。
谢祁黑着脸道:“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了。”
原成聿笑道:“等公主回来,我会向公主说,你为了她,就差去卖身了。”
谢祁没忍住,踹了原成聿一脚。
原成聿也不再开玩笑了,“说起来,刚刚你怎么收手了?”
“事情没到那一步,二皇子任由我们说破嘴,他也不敢做,我们只能用点别的手段了。”
二皇子虽然是个脑子不太精明的,但狗急了,也会跳墙。
“让二皇子亲眼看到,陛下另立他人为太子的旨意,想必,二皇子也没什么不能下手的。”
原成聿装模作样道:“假立圣旨,这要是被发现了,可是会掉脑袋的。”
谢祁低头看了原成聿一眼,“你要是有病,就去多吃点药吧。”
他们做的这些事中,假立圣旨算是个什么罪名?
原成聿忽然道:“我们还是动作快点吧,我想公主了。”
谢祁没说话,只是抬头看着高挂在天空中的月亮。
“公主跟秦向阳待在一起,秦向阳又为了公主,甘愿舍弃性命,想必,他们两个人现在定然,你侬我侬吧。”
原成聿这话说的,酸都快冒泡了。
“我与你,又何曾不是为了公主,在冒性命危险行事?”
原成聿点头赞同:“你说得对。”
“就是秦向阳天天陪在公主身边,我羡慕而已。”
谢祁没回答原成聿的话,因为,他也挺羡慕的。
公主现在没有朝政烦扰着,想必,每日都跟秦向阳在一起,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吧?
谢祁跟原成聿说得不错,裴芝现在确实挺快活的。
秦向阳伤好得差不多了,裴芝就跟秦向阳秘密去了京外的庄子。
这是裴芝之前购入的,庄子里都是她的人。
裴芝买这个庄子,是看上,这个庄子里竟然有一个温泉。
裴芝无需为朝中的事情操心,除了每日要回一些信件之外,裴芝没什么事要做的。
秦向阳伸出手,帮裴芝按摩肩颈。
“公主,力度怎么样?”
裴芝应了一声,“挺好的,就这个力度就行。”
秦向阳道:“公主,每日劳累,日后我天天帮公主按一按。”
“行,只要你不嫌麻烦。”
“能伺候公主,为公主解乏,我怎么会觉得麻烦,应该是甘之如饴。”
裴芝转头看向秦向阳,“你最近是不是看书学了些什么?”
“怎么如此会说话了?”
秦向阳:“有些话,我看着公主,便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哪里还需要学?”
“我估摸着,宫里头的,应该撑不过这三日了,回头,你好让人收拾收拾,准备要回京了。”
裴帝一死,不管如何,裴芝都要回去了。
秦向阳有些迟疑,“这么快么?”
秦向阳是真的舍不得现在的日子,要是可以,他真想,日日就过着这样的日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