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溪,好久不见。”
未清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在他面前站定。
温玉溪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清沉是你啊,你看我最近学业繁忙,也未来得及与你联系,想着等以后有空,再叫你出来聚聚呢。”
未清沉微微一笑:“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我请玉溪去吃晚饭?”
温玉溪正要拒绝。
他突然凑近了些,小声说道:“小师叔不会不赏脸吧?”
说起来,温玉溪与他不过一面之缘,并没什么交情。
此时不禁有些进退两难。
说实在的,他并不想去,但若不去,未清沉盛情相邀,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总归是不太好的。
温玉溪只好点点头。
他们边走边说,相互寒暄了一路。
半刻钟后,饭堂。
未清沉点了两份招牌菜,擅自付了钱。
温玉溪无奈笑道:“多谢清沉了,让你破费了。”
未清沉温和一笑:“玉溪说的是哪里的话,不过一顿饭的事儿。”
他勾了勾唇角,凑近了些调侃道:“若是你觉得过意不去,那下次请我好了。”
温玉溪挑了挑眉:“你不是已经辟谷了吗?”
“辟谷了当然也可以吃的,只不过少了些口腹之欲。”
温玉溪眨眨眼笑道:“那我可要抓紧提高修为了,早日辟谷,能方便不少,到点就饿的滋味我可是再也不想受了。”
未清沉闻言,看了他一眼道:“玉溪之前不过炼气期三层,短短一个月便达到炼气期八层了,我算是明白太上长老为何要收你为徒了。”
温玉溪有些汗颜,他自己几斤几两难道还不知吗?
连忙摆了摆手:“运气好罢了。”
“玉溪可知,再过三个月就要进行三年一次的宗门大比了。”
未清沉正色道:“我知你刚入门,但也应该做好准备。”
温玉溪一愣:“不是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吗,怎么提前了?”
九玄门每三年开展一次宗门比试,比试弟子分为两个阶段。
炼气期对炼气期,筑基期对筑基期。
参赛弟子的年龄也有限制,炼气期弟子年龄不超过三十岁,而筑基期弟子不超过五十岁。
原本明年春节之后才会召开,这却不知何原因,竟然提前了。
“因为修真各派要组织一次大比。”
“大比?是每个宗门选派一些人,再与其他门派进行比试吗?”
温玉溪心想,这不就是联赛吗。
未清沉点点头:“这次大比暂定在明年三月份,所以,在此之前,我们宗门会借助宗门大比选拔出佼佼者参加修仙界大比。”
温玉溪有些不解,这个联赛来的是莫名其妙,之前并未听说过。
“清沉可知各门各派为何要举办这次大比?”
未清沉眼神微动,凑到温玉溪跟前,压低声音:“据说有个散修发现了一个秘境,报给了万剑门。本来他们想独享,但不知怎么消息就泄露出来了,其他门派不同意,这才有了修仙界大比。”
温玉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既然这大比举办的如此仓促,想必那秘境也快要开了。
“多谢清沉提醒,这些日子我定会刻苦修炼,早做准备。”
未清沉笑笑:“玉溪不必客气。”
两人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吃罢饭,才各自离去。
宿舍里,也不知江陵师兄蜕皮成功了没。
他不敢贸然回去,唯恐惊扰他,导致前功尽弃。
此时外面天已黑透了。
他独自在外面溜达。
边走边想未清沉说的话。
秘境之中有数不尽的天材地宝,他自然想去。
既然想去,那必然要在宗门大比中脱颖而出。
但他有些不明白,既然要在秘境之中获得更多宝物,为何不让筑基期弟子多参加一些。
反而还要让一些炼气期的弟子去呢?
想了一会儿也想不明白,温玉溪索性不想了。
离宗门大比不过三个月时间,这段时间,他只能不断提高修为。
可越是提高修为,身体内火灵根的灵力和水灵根的灵力差距会越来越大。
为了稳住修为,他决计不能把自己的火灵根灵力传输出去。
所以,现在就卡在这个点上了。
温玉溪站在空荡荡地宗门的小道上,苦恼地直挠头。
“扑棱棱”一声,什么东西落在了他跟前。
他抬头一看,不禁露出几丝笑意:“小黑,你回来了?”
小黑昂首挺胸,掀起翅膀撞了撞温玉溪:上来。
温玉溪不由哭笑不得:“上去做什么,我现在哪里也去不了。”
小黑抻长了脖子,蹭了蹭他的肩膀,直朝他身子底下去:快上来。
温玉溪拗不过它,只得扶住他的脖子,跳了上去。
“噌”地一声,腾空而起。
温玉溪吓了一跳,双手急忙环住它的脖子,佯装气恼道:“小黑你太调皮了,刚才我差点摔下去。”
小黑仰起脖子‘哼哼’了两声,身子在空中斗转,又朝下俯冲而去。
接着再朝上飞起,沿着波浪线的轨迹飞翔。
温玉溪便由此尝到了坐过山车的痛苦滋味。
终于,小黑落到了一片空地上。
温玉溪从它身上跳下来,差点摔倒,晕头转向,幸好一把扶住了小黑。
他扬起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小黑,血淋淋地控诉道:“你你你.......”
一句话没说出来。
小黑却神采奕奕地撤回身子,朝旁边一躲。
然后抻头朝里面指了指。
温玉溪抬头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个臭小黑,居然把他带到了执明师兄的住处。
温玉溪急忙蹲下身子,偷感极重朝它招招手,压低声音道:“小黑,快过来,我们赶紧回去。”
小黑却不鸟他,硕大的翅膀扇了几下,脚一蹬地,腾空而去。
留下温玉溪迎风泪流满面。
这个吃里扒外的,温玉溪气的想跺脚。
可又怕惊扰屋中之人,只好将脚又小心翼翼地放下了。
不对,他心虚什么啊。
这是师兄的地方,他来就来了,师兄还能撵他走不成。
至于上午发生的事儿,他不提,师兄也不会提,这不就过去了吗?
若师兄真要给他传输水灵根灵力。
那就.......
温玉溪咬牙道,为了宗门大比,他他他他.....还是吃了这嗟来之食吧!
温玉溪自己也很想问问自己的节操在哪。
可毕竟此一时彼一时,节操能当饭吃吗?!
于是,半刻钟后,做好思想斗争的某人,终于敲开了执明的房门。
“师弟前来,可是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