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说亲是这样的。”
她回头看看,突然脸色微变,抓着周应淮质问起来。
“你连庚帖都会写,说,你以前是不是说过亲?”
周应淮哭笑不得。
“没说过,但是我见过。”
他以前确实见过。
当年那些媒婆都要把他家的门槛踩烂了,几乎日日都有庚帖送到他面前来。见多了,自己也就会写了。
不过这些他不敢跟傅卿说,媳妇儿马上就要生了,万一气着了,孩子又早产,危险不说,连媳妇儿也不会再搭理他了。
傅卿没多想,只是疑惑的问他:“插那个钗是什么意思?怎么插了钗就成了呢?这也算是聘礼?”
“算。”
周应淮唇角带着笑,慢慢与她解释。
“媒人说亲时候,男方可以托媒人去女方家看,也可以自己看。若是男方满意,就以金钗插于鬓冠中,这就叫插钗,往后这插就算做聘礼里的一部分。
若是没相中,就送给女方家两匹好布,意为压惊。”
傅卿第一次见这种场面,觉得好有意思。
“原来是这样,还要插钗。”
突然,周应淮眉峰轩起,难道他没送过媳妇儿发钗吗?
好像送过的吧……
回了家,周应淮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傅卿问他找什么,他借口找衣服,可每拿起一件都说不是,找到后面傅卿也懒得管他,出去院子里晒太阳去了。
原本家里没几样东西,但日子好过之后,慢慢添置,家中的东西也多了起来。可周应淮也知道傅卿的习惯,贵重的东西都是放在一起的。
他送的东西,情意上来说应该也很贵重吧。
可怎么就找不到呢?
屋里翻找东西的动静太大声,傅卿实在听不下去了。而周应淮找的太过认真,连她在门口站了半天都没察觉。
“你在找什么?”
周应淮确实找不到,只能闷声问她:“以前我去绥阳时给你带过一个簪子,我不记得放在哪里了。”
傅卿指着靠在墙角的那张桌子,“那不是吗?”
周应淮见铜镜前果真是放了几样东西,可他走过去,只看见少禹送给傅卿的那个木梳,根本不见自己送的簪子。
在他满心失落时,傅卿走过来,拉开下面的抽屉,从里头取出那个被绢布仔细包着的东西,递给他。
绢布里是个普通的木质发簪,只有在顶端那一处镶着翠绿色的玉石。雕刻成了玉兰花的模样,显得素雅又大方。
嗯?只是个木头的?
“你要戴吗?”
傅卿才问完,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周应淮把簪子拿起,小心的插在她的发间。
“怎么从不见你戴过?”
她天天戴着干娘送的银镯子,也天天用着少禹送的木梳,就是不用他送的簪子。
“这上头有玉石,我怕弄丢了。”
说着,她还想把发簪取下来。
周应淮不让,就让她待着。
“丢了我再给你买。”
傅卿一哂,“买个金的?”
周应淮点头,“买个金的。”
钱瑶定亲的事情立马在村里传开了,许氏听到消息,气得摔了好几只碗。
“这贱丫头,竟敢自己说亲?”
钱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办?我们钱都收了,说好了三天后就把人送过去,现在她说亲了,我们怎么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