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头接耳的太监一吓,连忙背着身四处散开。
不离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个也没逮到。
现在连奴才都知道他要被相国给弄死了。
不离胆战心惊地过了一段时间,这天晚上,在他浅睡之际,有人潜入了他的寝宫,靠近他的床榻。
他惊醒过来,就见床边之人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猛地朝他砍了下来。
他奋力往床榻里侧一滚,惊恐叫道:“来人!来人!有刺客!”
那刺客见寝宫外有火光闪烁,知道惊扰了旁人,于是不再逗留,转头就跳窗遁逃。
等华莹掌灯进寝宫来时,就看见不离蜷缩在床榻角落里,一脸的惊魂未定,他的手臂还被划伤了,正往外冒血。
华莹找来纱布给他包扎止血,道:“皇上怎么伤成这样?”
不离红着眼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寝宫门外,问:“为什么就你来?朕的寝宫里进了刺客,怎么不见禁卫军来抓捕刺客?”
华莹包扎的动作一顿,道:“我听到皇上的叫声赶过来时,没有禁卫军出动。若说他们没听到动静也不大可能,我都能听见。”
不离沉默了一阵,道:“那就是他们故意不作为的,甚至,刺客也是他们故意放进来的。”
他看着华莹,道:“你说是不是相国等不到战事结束了,所以派了人来,想了结朕?”
华莹给不离的手臂系上纱布,道:“此事恐怕只有相国心里最清楚了。只是皇上能去向他求证吗,他又如何肯承认。皇上也只有将此事埋在心里。”
不离失神地喃喃道:“一定是的,不然禁卫军不会视而不见的。他就是想让朕早点死,这样他就好取而代之了。”
实际上,禁卫军只在皇帝的宫殿外围看守,只要确保皇帝不能出这道宫门便是了,平时根本不会进内宫,省得生出事端来。
他们奉相国令看守皇帝,可要是见了皇帝的面,皇帝还像以往那样动不动就朝人砍杀,那他们该作何应对?
所以还是不见的好。
等不离缓和了两天,面上终于再次流露出原有的狠色。
他意识到自己一味的害怕和退让,等来的只有一个死;而只有他出其不意地反击,才能有条活路。
只要杀了刘雍,他才能一劳永逸、高枕无忧。
不离定定地对华莹道:“朕要杀了刘雍。”
华莹依然很平淡,那种平淡在不离看来更像是一种凝重,她道:“皇上想清楚了吗?”
不离咬牙道:“朕若不杀他,就会被他杀。只是他远在前线,朕连这宫门都出不去,不知如何能够杀了他。”
华莹想了想,道:“皇上出不去,但相国却是可以回京来。”
不离神情一动,迫切地问:“怎么才能让他回京来?”
华莹道:“我暂且也不知,皇上不妨先等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