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雍遣了太医返京,道:“回去告诉皇上,我与他师徒一场,情义犹在,也请他好自为之。”
不离急切地向他认错,他也只能先稳住不离,专注于战事。
毕竟京中的事处理起来也容易,不离他想废什么时候都能废。
只是后来的战事一直不太顺利,两军的差距越拉越大,对于南玳来说想要挽回战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不光三军将士们意识到了这一点,就连后方的百姓们也多少感知到了挫败。
因而军民都失去了信心,甚至战败的言论在全国各地悄然蔓延。
他们的军队要败了,他们的城池一座座失守,他们的国土也一片片沦陷。
这样打下去,迟早被北陈军打到京都,所有城池被占领,南玳的百姓们将无处容身。
即便是相国,好像也已经阻止不了这种局面的发生了。
于是乎,各地陆续响起了民声。
不如投降吧,与北陈和谈,说不定还能有一隅之地,百姓们也能免了这苦不堪言的战火。
各地声音传到前线,很能影响军心和士气。
毕竟他们已经失去民心了。
只是相国一直没开口休战和谈,南玳军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打。
军中有将领开始犹豫摇摆,后来鼓足十万分的勇气终于朝刘雍开口:“相国,不如……”
刘雍从案上抬起头来:“不如什么?”
将领吸口气,道:“不如与北陈谈判。”
刘雍道:“你有降心了?”
“末将不敢!末将只是认为,此战再战下去,我们只会损失更多。”
当日刘雍就斩了这名他平日里颇为信任的副将。
军中人心惶惶。
以至于后来的战场上,两军对阵时,面对北陈军的昂扬气势,南玳军还没开打就萌生了退意。
交战过程中,南玳的逃兵也越来越多。
即便是逃兵立斩不赦,可也有从战场上顺利逃脱的。
相国的威慑力和号召力已大不如前。
为此,将军们齐聚营帐,商议此事。
刘雍正布置后续的战事安排,有将领道:“相国,如今军中粮草已所剩无几,军需药材也不多了。”
另一将领道:“伤兵营也已人满为患,咱们的战马损耗巨大,刀箭兵器也快不够用了。”
“如今士气消沉,百姓怨声载道,人心不齐,已成一盘散沙。”
“再这样下去,不光军心大乱,恐怕整个南玳也会骂声连连。”
“相国,还是另谋对策吧!”
将军们在帐中跪了一片。
刘雍异常平静,只抬眼看了看他们,道:“你们有何想法?”
将军们面面相觑,交换了一下眼神,却无人有勇气敢当场提出来。
可即便是他们不提,刘雍也清楚得很,语气平平道:“你们也想降?”
将军们个个埋着头。
刘雍又道:“怎么,有心降,却无胆说?”
最终,将军们咬咬牙,齐声道:“请相国三思!”
他们全部请降,相国总不能把他们全部杀掉吧,如此还有谁能带兵打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