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威,动手!”陈明贤冷声命令道。
阿威回过神来,趁着杨元不注意,立马擒住他。
一旁的医生旋即拿出剪了杨元一小截头发,收起来。
“大概多久能出结果?”陈明贤看向医生,冷声问。
“最多一小时,陈先生放心,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鉴定出来,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医生连忙道。
看着陈明贤这张脸就知道他现在很不耐烦,连一秒都不想多等。
他们一路进来,不少人盯着他们,那些人还凶神恶煞地,一看就知道这是个硬茬不好惹。
加上他在眼前这人脸上看到了戾气。
他肯定没少杀过人。
他们也惹不起这样的人物。
陈明贤似乎对一个小时这个回答很是满意,恩了声。
“阿威,去盯着,决不能出现半点纰漏。”陈明贤又道。
“是!”随后,阿威跟在医生身后离开。
房间内,又剩三人。
一个又聋又瞎,另一个浑身打颤,脸色煞白,只有陈明贤淡定不已。
他从未像现在这般,淡定万分。
他今天就要把一切弄清楚!
一个小时后,房间外响起声音。
阿威拿着鉴定报告进来。
“老大,鉴定报告。”阿威开口道,又双手把报告奉上。
陈明贤接过,拆开。
杨元看着陈明贤的动作,心虚得挪开了视线。
陈明贤看着上面写的,冷呵了一声。
砰——
把报告摔在了桌上。
尽管心里有了答案,但看到这结果时还是忍不住气愤。
“杨元!”陈明贤犹如恶鬼般,紧盯着杨元,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他资助了杨元,也从未亏待过他半分。
最后还替他养了孩子!
他还真是能耐啊!
绿人都绿到他陈明贤头上来了。
十七岁时他还是个黄毛小子,才刚高考完!
他怎么敢……
又哪里来的胆子!
阿威视线也落在杨元身上,眼中写满不可置信。
他怀疑过谁都没怀疑过是杨元。
怎么说呢?
杨元给他们的感觉就是文质彬彬,很有礼貌又很好说话。
胆子嘛,也不大的,毕竟他这么大个人了还怕蛇这种东西。
所以杨元人缘特别好,他们也都很喜欢他,更把他当成自己人。
没想到,杨元胆子比他们想的还大。
他们最多只敢在老大的眼皮子底下贪点钱,杨元是踏马地直接睡老大的女人。
猛兽最在意的只有两样东西,一是自己的领地被别人侵占,二是有人惦记着自己的东西并想抢。
杨元是两样全占啊。
占了老大的女人,还把自己的种放在老大身边养。
他心里想的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陈明贤要是死了,可不就轮到陈问祥当家做主。
到时他把两人的关系摊开了说,也能混的风生水起。
杨元可真是好心思啊。
“你怎么敢……怎么敢。”陈明贤气得脸通红,呼吸不顺,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我怎么不敢?”见事情败露,杨元也没再狡辩,大方承认。
看着陈明贤的眼神不像之前那样恭敬,而是带着几分冷意。
对陈明贤,只有恨意没有感恩。
“夫人喜欢你,非常喜欢,可你却放着她一人在家,自己在外面拈花惹草。”
“你一次又一次地伤了夫人的心思,我只是不想让夫人不高兴而已。”
杨元冷声道,说到夫人二字时,语气温柔了几分。
十七岁那年,他去过陈家。
因为高考分数出来了,他是省内第一的理科状元,陈明贤想见见他。
所以他被带去了陈家。
那是他第二次去。
第一次是在八岁时,陈明贤决定资助他时,他懵懵懂懂地跟在陈家司机后面来了陈家,见到了陈明贤。
那时的陈明贤是个十几岁的叛逆少年,面对他也是趾高气昂地。
他当时说的话,他到现在还记得。
十几岁的陈明贤说,他运气真好,遇上了他,以后要像狗一样对他感恩戴德,不然他随时会资助别人,让他上不了学。
那时他跪在陈明贤面前连连感激,可陈明贤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在他眼里,资助他不过是因为人设需要。
而接受资助的他,只要配合好陈明贤就好了。
之后陈明贤带着他出现在电视上,给自己炒作了一波,以陈家未来继承人的身份在众人面前亮相,应得了一众好感。
他跟在陈明贤身边过上了几天好日子,之后他又被送了回去。
不过也不差,他得到了资助,能去上学。
在那时能上学,就比别人幸运很多了。
那时他是感谢陈明贤的,因为他选了他,他才能够上学。
哪怕陈明贤资助他并非真心实意,而是带有目的,他也感激。
资助一直没断过,但更多的是因为陈明贤早忘了有他这么一个人在,所以一直没让底下的人断了他资助。
若陈明贤还记得他,估计……
在他炒完人设不久之后,就会让人断了对他的资助,毕竟他本就不是一个好人。
后来高考放榜,陈家的人才想起资助过他的事。
又一次派人让他去陈家。
那一年他十七岁,而陈明贤二十六岁。
比九年前的他,更成熟了几分。
在他身边还有一个漂亮的女人,那个女人很温柔,可她看起来并不开心。
二十六岁的陈明贤见到他之后,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轻蔑的样子,跟他说了几句话后,便接到了一通电话,之后就离开了。
离开之前那个温柔漂亮的女人挽留过他,说今天是她的生日,让他留下来。
但陈明贤语气不耐烦地说那个女人很烦,让她闭嘴,之后他风风火火地离开了陈家。
那个女人敛眉很是伤心,一旁的佣人见状上前安慰,又喊了她一声夫人。
那一声夫人让他知道,她是陈明贤的妻子,王冰灵。
前两年刚娶进门的青梅竹马。
王冰灵看见他还在,一脸窘迫,但又旋即收拾好心情,留他吃饭。
那天他本想拒绝的,可不知道怎地,看着她温柔的模样,他想到了他已故的妈妈。
他妈妈在世时也是那样温柔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