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那边已经有了动作,相信他们不久后就会逼宫,至于兵符的事情,我与丫头会再去一次陆家祖宅。”宁轩舟说着,眼底露出坚毅之色。
“嗯,这件事就拜托你们了。”王太傅郑重道谢,又提醒道,“切勿大意。”
随后王太傅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一双锐利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坐在对面的宁轩舟,眼中满是警告之意。
“九千岁,本太傅警告你,”王太傅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客栈房间内回荡,“就算你身份贵重,可你是宦官。依姐儿身为郡主又是正三品大将军,就算是不嫁,王家也养得起!”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每个字都仿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宁轩舟坐在那里,身姿挺拔,面色平静,似乎王太傅的这番话并没有激起他内心的波澜。
他微微抬眸,目光坦然地迎上王太傅的视线,轻声说道:“太傅,多虑了!此事以后再说。”
顿了顿,他的语气愈发坚定,“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护着她!”
王太傅听到这话,不禁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他注意到宁轩舟对自己的称呼,不是平日里那高高在上的“本督主”,而是充满人情味的“我”。
这个小小的细节,让王太傅心中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一时间,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呼呼作响。
王太傅看着宁轩舟,心中暗自思忖,这个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九千岁,此刻的眼神中竟透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
宁轩舟似乎也察觉到了王太傅的异样目光,他轻轻站起身来,微微欠身,说道:“若无他事,宁某先行告退。”
王太傅微微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
宁轩舟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客栈房间。
王太傅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良久,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感慨万千:若是宁轩舟是个正常男人多好……
……………
大乾东宫!
一片红绸飞扬、热闹非凡。
张灯结彩的长廊蜿蜒曲折,红灯笼高高挂起,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一片喜庆的红海。
彩绸飘舞,上面绣着象征吉祥如意的龙凤呈祥图案,与金色的丝线相互映衬,熠熠生辉。
今日是太子迎娶北境公主为侧妃的日子,东宫的每一处角落都弥漫着喜悦的气息。来往宾客络绎不绝,身着华服,面带微笑,纷纷向太子南宫煜表达着祝福。
这场婚礼的隆重程度远超当年太子迎娶太子妃陆芷柔之时。
那时的婚礼太过仓促,一切从简,几乎没什么准备,与今日的盛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刻,陆芷柔的寝宫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茶杯碰撞声。
陆芷柔坐在梳妆台前,双眼死死地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眼底布满了怒火,仿佛能喷出熊熊火焰。
她的双手紧紧地抓住椅子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丫鬟春桃见状,连忙上前,轻声安慰道:“娘娘,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动了胎气可如何是好。那北境公主嫁入东宫又如何,不过是皇上看在北境王的面子上。如今您有了子嗣在身,太子很多事情都要仰仗首辅大人,他是不会对娘娘太差的。”
陆芷柔听了,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本宫知道,只是心中有些不平罢了。”
嘴上虽这么说,但她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心中已然有了让北境公主在大婚之日出丑的打算。
她缓缓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地思索着计划的每一个细节。
突然,她停下脚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北境公主在婚礼上出丑的狼狈模样。
“春桃。”陆芷柔叫道。
“奴婢在!”春桃连忙恭敬应道。
“把本宫给北境公主挑选的添妆送去吧。”
闻言,春桃脸上露出犹豫的神情,欲言又止地看向她,最终还是问出口道:“娘娘……您真要拿出这份添妆吗?”
陆芷柔眉梢微挑,不解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区区一个侧妃,哪里配得上娘娘的这份添妆啊。”春桃苦涩地说道,“这是娘娘费尽心思替您寻来的血参,价值百金呢,就这么送给了她,岂不是便宜了她。”
“哼,本宫身为太子妃,赏妾室一些东西无可厚非,再说了,她也受不起!”陆芷柔傲慢地说道,“本宫可不想被说善妒。”
“奴婢明白。”
“快去办吧。”陆芷柔吩咐道。
“奴婢遵命。”
等春桃出去后,陆芷柔越想越觉得愤恨,这个该死的贱\/人居然敢抢她的太子,简直是找死!
“娘娘。”这时,一名宫女匆匆进门,跪倒在她的面前,说道,“陆老夫人与陆夫人来了!”
“祖母与娘来了,必然是担忧自己,快请!”陆芷柔连忙说道。
“是!”那宫女答道,随即迅速退下。
不多时,陆老夫人与陆夫人就来到了陆芷依所居住院落大厅!
“祖母,娘亲。”陆芷柔亲密地挽住两位妇人的胳膊,撒娇道。
“嗯。”陆老夫人慈爱地摸了摸孙女的手臂,眼中闪烁着泪花,“傻孩子,怎么瘦了呢?”
“呜呜呜……”陆芷柔扑到陆老夫人的怀中哭泣。
“祖母,柔儿心里苦,可又不得不装出大度的样子,柔儿好难过……”陆芷柔边抹眼泪边诉苦。
“傻孩子。”陆老夫人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地说道,“柔儿,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乃天经地义之事,你现在已经是太子的正妻,理应宽容大度些。你呀,要学会放宽心,别跟其他人争风吃醋,省得伤及腹中的骨肉。”
“可是……”陆芷柔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陆老夫人看在眼里,心疼极了,连忙劝慰道:“别怕别怕,你现在是太子正妻,有太子护着你,不用害怕。”
陆芷柔咬了咬唇,忍不住说道:“祖母,太子并非不宠爱柔儿,只是……”
陆老夫人自然知道陆芷柔为什么而愤怒,生气,一想到北境公主与太子做出那种事情,立刻破口大骂,气的浑身颤抖,“那个不要脸的狐媚子,本以为她是个安分的,没想到居然勾引太子做出如此荒唐之举!”
她顿了顿,眼神凶狠地说道,“你放心,祖母一定帮你收拾了她,让她在婚礼上出丑!”
陆芷柔垂眸遮掩住眼中的怨毒,乖巧地靠在陆老夫人怀里,低泣道:“谢谢祖母!柔儿全靠祖母庇佑!”
陆老夫人安抚道:“放心,有祖母在,谁也休想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