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府中发生之事,作为主子,君卿两人自然是知晓的。
春芍与何巍二人能够私下往来得如此顺利,自然也免不了他与唐刃的暗中授意。
因此,在听了春芍道明缘由后,君卿面上笑意反倒是越深,只听他柔声问道:“你既对他有意,他亦是有情于你,不知你们可有婚配的打算?”
闻言,春芍咬紧唇瓣,面上是显而易见的羞愧与为难,犹豫片刻后方开口:“奴婢自知身份卑微,配不得何大人。”
君卿一听,却是淡笑开口: “莫要妄自菲薄,你清婉宜人,品性温良,是个好姑娘,若是当真有意,岂能因身份之别而错失这段良缘。”
春芍垂下头,自嘲开口:“多谢主君谬赞,奴婢自是愧不敢当,以奴婢的身份,即便是给何大人为妾都是不够格的。
奴婢也不想离了咱家府里,只愿此生侍奉主君。”
她是有自知之明的,同样也清楚,大户人家的妾室未必能够比得上她如今的日子。
她如今是府里的大丫鬟,又得两位主子信任,手下管着其他丫鬟,每月还有充足的月银,伺候的主子脾气又温和,并非那种会随意打骂下人之人。
可以说,她的日子可比那些不受宠的妾室要好得多。
君卿闻言,眼中倒是闪过一抹赞赏,是个不糊涂的。
他方才的话也是一番试探,倘若春芍求他们为自己作主,许配给何巍为妾,那他倒是要再考虑一番,这人究竟能不能用了。
“你虽是我的丫鬟,可我素来是将你当做自家妹子,即便是要嫁人,又怎可让你为妾。
虽说我与你家将军皆不是迂腐之人,也从不讲究那些门第之分,但是又怎知他人是何想法呢 。
不如今日,我便收你为义妹,赶明儿个恢复你的良籍,如此一来,你与何巍于身份之上倒也般配。
有我们为你撑着,即便是他时日子久了,那姓魏的也必然不敢负了你。”
君卿此言一出,春芍当即抬起头来,不自觉地瞪大双目,眼中满是惊讶。
震惊之下,她竟好一会儿未回过神,直到唐刃开口:“还不快谢过主君。”
春芍当即扑通一声跪下,将头重重砸在地上,泣声道:“主君此言折煞了奴婢,奴婢怎敢..怎敢..”
她此刻又惊又喜,连额间的疼痛都察觉不到。
见她如此激动之举,君卿正欲起身将人扶起,可唐刃却是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见此,他只好开口:“我不过是不忍见一段良缘错失罢了,快起来。”
见他如此,唐刃嘴角噙起一抹满足的笑意,将手中剥出的糖莲子喂入君卿口中。
春芍抬起头,刚好看见这一幕,她脸上露出一抹羞涩的笑来:“主君与将军恩爱,羡煞旁人,主君的好意奴婢没齿难忘,若是奴婢能够嫁给心爱的男子为妻,自是天大的福分,这福分是您给的,奴婢必然铭记于心,非万死不能报答。”
能够有如此机会摆脱奴籍,并且嫁给何巍为正妻,她心中自然是欢喜的。
而这个机会是君卿二人给她的,此刻在她心中,两人如同再生父母。
见她如此上道,君卿心中满意,当下便道:“快起身,天色已晚,你回去歇着吧,日后唤我兄长便可。”
春芍却再次叩首行礼过后方起,感激涕零开口:“是,此生小妹必不忘兄长大恩。”
她满心欢喜,嘴角亦是压抑不住的笑意,同唐刃弯腰行过礼后,这才脚步轻盈离去。
唐刃再次将剥好的糖莲子喂给君卿,看向他的目光满是温柔宠溺,他问道:“春芍这丫头用得趁手,你当真舍得?”
君卿放松下身子,撑起一只手臂半倚在软榻上,同唐刃打趣开口:“自然是不舍的,我这新收的妹妹,还未告知爹爹呢,不久却要嫁人了。
那何巍可是你手底下的人,日后若是欺负了我这妹妹,我可拿你试问。”
唐刃将头凑过去,鼻尖贴着君卿的鼻尖,与他近在咫尺后,方故作委屈开口:“卿卿好生不讲道理,他是他,我是我,他何巍日后若是不听妻训,与我何干,我可是谨记着妻为夫纲。”
两人挨得极近,这人身上的酒香随着呼吸沁入心扉。
君卿虽未饮酒,可这酒香醉人,他眼帘轻颤,伸出一指来勾起唐刃的衣领,将唇凑了上去,浅尝片刻后,方低声开口:“那今日我来一振妻纲如何?”
说着,他眼波流转,目光在唐刃脸上流连至领口,活脱脱一副登徒子模样。
唐刃喉间滚动,极力压制过后,方沉声道:“少招惹我。”
话虽如此,他却伸手揽住了君卿的腰,立刻调转身形,将人搂进怀里。
他动作太过突然,君卿未有准备,当下发出一声惊呼,双手撑在唐刃胸前。
不等他回过神来,那驴鞭似的玩意已同他打了招呼。
绯色爬上脸颊,君卿强装镇定开口:“夫君莫不是不敢尝试?”
可若是细听,便会发现他尾音轻颤,显然是羞赧的紧。
无端他自然不会如此主动引诱,可想着唐刃本就火气大,憋久了不免伤身,他忧心自家夫君身体,也就顾不得那点羞耻之意了。
可听闻此言,唐刃却是在怀里人臀上轻扇一掌,虎着脸道:“卿卿将我当做什么人了?这点忍耐都没有吗?”
打他开口之时,唐刃便明白他是什么心思,自然是知晓他是为了自己,可是同样,无论何时,君卿的安危在他心中皆是首位。
唐刃怎么舍得用力,拍在臀上的那一巴掌不痛不痒,可却让君卿臊的慌,当下便要起身:“不识好人心,哼,不同你闹了。”
可唐刃的那双大手却牢牢禁锢在他腰间,将他按进怀里,温柔的亲吻落下,低声细细哄着人:“是为夫不知好歹了,卿卿莫恼。”
君卿依偎在他怀中,很快便又展露笑颜。
两人贴在一块儿,挤在这小小的软榻上,不知多久过后,方衣衫凌乱起身,传唤下人送来热水,洗漱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