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葙有些吃惊,锦司晃跟她求婚,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见晏青葙不说话,锦司晃接着道:
“合欢,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对你一见钟情,若不是因为你有婚约,你早就是楚王妃了!”
“得知你被流放,我真的好后悔没有早早的娶你过门。”
“如今上天又给了我一次机会,我不想再错过!”
听着锦司晃的告白,晏青葙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她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
锦司晃伸出双手,轻轻的捧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郑重的道:
“合欢,我已经看过你的身体,我是要为你负责的!”
他说的郑重其事,晏青葙都以为自己错怪他了,原本以为他在调戏自己。
“合欢,你愿意当楚王妃吗?”
晏青葙看着锦司晃认真的模样,心中意动,真的很想答应他。
心甘情愿陪她去死的,这个世界上,除了锦司晃,没有其他人。
就在她脱口而出愿意的时候,她猛地想起,自己的身体。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以后或许不能有子嗣。
难道,要连累锦司晃也没有子嗣吗?
或许,锦司晃会娶其他的女子,难道,要她养着其他女人的孩子吗?
锦司晃看出来,晏青葙明明已经松动了,为什么又拒绝?
他立刻追问:
“合欢,可是还有什么疑虑?”
“你说出来,只要我能做的,我必定能做到!”
晏青葙看着锦司晃的脸,笑了笑:
“锦司晃,你知道吗,我生不了孩子!”
晏青葙明明在笑着,但是眼眶却湿润了。
锦司晃心疼的看着眼前脆弱的女人,抬手将她搂在怀里:
“合欢,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你别伤心,我有你就够了,不需要孩子。”
晏青葙伸出胳膊,紧紧地搂住锦司晃,呜呜的哭出了声。
怎么会不在乎呢,她还不到二十岁,就已经没有当母亲的机会了。
锦司晃轻拍她的背,让她尽情的释放自己的情绪。
晏青葙放声哭了一阵,直到锦司晃感觉到她情绪已经平复下来。
锦司晃在她耳边问:
“合欢,现在愿意嫁给我了吗?”
晏青葙用力的点头:
“我愿意!”
锦司晃高兴极了,他将晏青葙抱起来,原地转圈圈。
晏青葙笑出了声。
似乎曾经那些不好的而回忆,全都被这欢乐的笑声推得越来越远。
“停停停!”
晏青葙紧急叫停:
“你身上还有伤,昨天伤口就裂开了,再这么大的动作,伤口什么时候才能好!”
锦司晃立刻停了下来,将晏青葙安稳的放在床上,道:
“王妃说的对,我要快点儿好起来,准备我们的大婚!”
晏青葙被他说的小脸一红,她推了推锦司晃:
“这大白天的,瞎说什么呢!”
锦司晃对晏青葙这娇羞的模样很是受用!
他十分顺从的道:
“好,楚王妃先休息,我现在就去找卢淮给伤口换药!”
声音中带着宠溺和纵容,晏青葙只觉得脸上发烫。
锦司晃安顿好晏青葙,便迈着喜悦的步伐大步离开。
看着离开的背影,晏青葙敛起了笑意。
她对锦司晃更多地是感激,并没有爱。
她不愿意让锦司晃因他而死。
若是将来,锦司晃爱上别人,那她就离开,会给对方腾位置。
锦司晃安稳活着,就当她报答了救命之恩。
白薇进屋,就看见坐在床上发呆的晏青葙,她一向冷着的脸,带上笑意:
“小姐,你在想什么?”
晏青葙回过神,看向白薇:
“你们家王爷一直没有喜欢的女子吗?”
白薇十分认真的对回答:
“没有,贺兰上次说要送礼物给别的姑娘,其实一直都是想送给小姐你!”
“只不过,王爷可能是怕吓到你,所以是拐着弯送的。”
晏青葙有些好笑,若是当时真的送给他,她当时怕是会拒绝。
白薇想了想,继续道:
“小姐,其实我们王爷似乎从来没对任何女孩子上过心。”
“我跟着王爷的时间短,还不到三年。”
“之前不知道,反正这三年没有任何女人能靠近我们王爷。”
“连皇上皇后赏赐的,也都被王爷赶了出去。”
晏青葙心中并没有泛起甜蜜,反而有一丝苦涩,锦司晃如此执着,倘若有一天,她魂飞魄散,岂不是害了锦司晃。
白薇抿了抿嘴唇,试探着问:
“小姐,我听王爷喊小姐的名讳是合欢,难道,小姐的乳名是合欢吗?”
晏青葙笑着回答:
“是你们王爷认识我时,我的名字是合欢。”
怎么也不能说,她是镇国将军府的沈合欢死而复生了吧。
以后,还是让锦司晃注意,称呼她合欢,被人听了总归不好。
两个人正在交谈,卢淮突然出现:
“小姐,小卢突然禀告,说国公府的黎姑娘过来求药。”
晏青葙冷笑,即便他父亲身份不明,跟大渝有书信往来,但不代表他背叛了大乾。
他们将军府被灭,黎琉璃可是功不可没。
她可没忘记,拿着簪子,划花她的脸时,那锥心之痛。
哼,求药,就给她,反正她最在乎的脸是不可能复原了。
用不了几副药,她的脸就会彻底毁掉,如同老妪一般,不知道那个时候,她如何自处。
她道:
“既然来求药,身为医者,当然要尽力救治!”
卢淮应是。
晏青葙问他:
“王爷怎么样了,身体可有大碍?”
卢淮笑着道:
“王爷心情好,身体恢复的比较快,小姐放心,很快就能痊愈。”
那就好,毕竟她没有给锦司晃把脉,卢淮说没事,就应该没事了。
“卢伯伯你回百草堂吧,楚王府有我就行了。”
卢淮点头:
“小姐可要好好珍重身子,那天你都没有了脉搏,可是吓坏我了!”
晏青葙笑着保证:
“卢伯伯放心,以后不会了!”
卢淮还没走,就见锦司晃拿着圣旨意气风发的回来了。
晏青葙看着那明晃晃的卷轴,心中思忖,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