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许君君指着自己,不敢置信:
“你说我孟浪?!”
君霄辰挑眉,一副不是你还是谁的表情,许君君一下炸了。
“你个王八蛋!
你才孟浪,你最放荡!
什么黑锅都往我头上扣,你吃错药了吧!
你要是脑子不好,就赶紧看大夫,别在这儿给我唧唧歪歪!”
许君君逮着君霄辰一顿输出,期间对上他隐含杀意的目光,才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
可骂都骂了,让她立马道歉是不可能的。
许君君梗着脖子咚一声坐回凳上,狠狠瞪君霄辰一眼,光明正大将玉扇揣进怀中,一副要杀要剐随你处置的刺头表情。
君霄辰盯着她看了两眼,突然开口:
“明日随本王进宫一趟。”
话题转得太快,许君君脑子有些卡壳:
“什么?”
君霄辰没再开口,就那样盯着她,眸底泄出不耐。
许君君自己反应了会儿,才道:
“我是来天启给你解毒的,不是来给你当牛马的,你凭什么指使我做这做那!”
说着,许君君抱着手臂,很有骨气大声拒绝:
“我不去!”
君霄辰:
“去一趟,刚才那把价值八千两的玉扇归你。”
“哎呀,王爷说什么呢,像本姑娘这么热心肠的人,当然乐意替您排忧解难。”
许君君将见钱眼开表现得淋漓尽致,光速变脸后,笑瞪君霄辰一眼,又恢复茶言茶语。
那可是足足八千两,足够让许君君给他一天好脸色。
乐呵呵起身,许君君一眼扫到君霄辰手旁一个手掌大的金蟾蜍,眨眨眼,上前两步凑到君霄辰身旁,弯腰几乎贴着他脸谄笑:
“那个王爷,我能不能还拿一样东西?
我保证,拿了东西,我明天进宫,一定全力配合王爷所有安排!”
君霄辰默默看她表演不说话,许君君嘿嘿两声,厚脸皮的抱起金蟾蜍,不等君霄辰拒绝便逃之夭夭。
扫了眼空荡荡的桌面,君霄辰按压着眉骨:
“卫东。”
“属下在。”
书房突然多出一个人,卫东将刚才那幕尽收眼底,表情也有点一言难尽。
“添一个金蟾蜍过来。
这几日,你盯着许君君,不要让她出府。”
最初将许君君抓回天启,君霄辰不乏有利用她那身本领的意思。
可相处下来,君霄辰发现这女人滑不溜鳅,颇有点油盐不进的味道,便暂时歇了心思。
不过,这几日在皇宫,他发现小皇帝身体有些不对,便只能让这女人先替小皇帝瞧瞧。
若宫中那些人真胆大包天敢对小皇帝下手,他不介意再背一个恶名,出手肃清后宫。
“主子,您明日真要带许姑娘进宫?
若太后见了许姑娘……”
卫东小心觑着君霄辰脸色,见自己提到太后,自家主子眼底闪过厌恶,便识趣止住话头。
“属下马上去安排。”
“嗯,让人给她量体裁衣,明日一早便随本王进宫。”
吩咐一句,君霄辰抽出折子继续处理事务。
卫东行礼退出书房,看了眼头顶明晃晃的日光,招来人吩咐几句,折身去安排许君君进宫事宜。
抱着小金蟾跟玉扇乐颠颠回到房间,许君君哼着歌,在金蟾蜍头上狠狠亲了一口,才将小蟾蜍塞到枕头下面,转身去给价值八千两的扇子找个落脚地。
在屋内看了半晌,许君君正准备将扇子放到博古架最上一层,房门被人敲响。
“许姑娘,您现在方便吗?
奴婢带人来替您量体。”
许君君将扇子塞到枕头底下与小金蟾作伴,扬声道:
“进来吧。”
王府丫鬟带着量体绣娘进门,瞧见站在床边的许君君,恭敬行了个礼,轻声道:
“请许姑娘往这边站站,绣娘为你量身。”
许君君嗯了声,站到屋中央,绣娘上前时,配合的举手转身。
绣娘记录好尺寸,问了几句许君君喜好颜色与花纹,便同丫鬟一道退下。
不知摄政王府从哪儿找的绣娘,次日许君君一睁眼,四套崭新衣裙连着各色首饰便被人送进房中。
换了套鹅黄衣裙,坐在妆奁前,任王府里丫鬟替自己梳妆,许君君半阖着眼,看着镜中自己打哈欠,打得眼泪花花都冒了出来。
眨眨眼,驱散睡意,见丫鬟连着往自己头上插了三四支玉钗,许君君赶忙阻拦:
“就插一支钗就行,其余的全拔了。”
要不是不着钗环进宫不礼貌,许君君都想将满头黑发辫个大麻花辫了事。
丫鬟犹豫了下,看着被许君君扒下来的几支翡翠玉钗,从中选了支纯白通透的水滴钗插进许君君发间。
钗下缀着小颗玉石,随着许君君起身走动,在她耳侧一晃一晃添了几分柔美恬静,衬得她又大又圆的双眼,十分明亮清澈。
许君君从未这般打扮过,看着镜中的自己,都觉得十分陌生。
别扭的扯了扯领口,许君君起身转了一圈,查看有无哪里不妥。
君霄辰到时,就看见这一幕。
女子脑袋轻垂,黑发半披肩后,似上好绸缎顺滑黑亮。
头上一支上好成色的水滴玉钗,钗尾缀着流苏,贴在女子耳侧,随着她动作晃出优美弧度。
一双弯月般清亮水眸,浸出满满笑意,鹅黄裙摆随着她旋转在屋中绽放,似一朵独占枝头的娇嫩迎春。
卫东跟在君霄辰身后,见自家主子走到门口便站住脚不动,便好奇抬头往屋内扫了眼。
当看见面色红润,身穿鹅黄衣裙的许君君时,卫东微微一愣,赶忙收回视线,结果一抬头,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家主子正微带不悦的盯着自己。
不知哪里做得不对,卫东惹了主子不高兴,回想今早种种,突然福至心灵扫了眼屋内,试探道:
“主子,属下去安排马车,劳烦您去叫许姑娘?”
君霄辰看他两眼,没开口,但重新迈动向前的脚步,却告诉了卫东答案。
卫东窥见自家主子秘密一角,心中激动得像烧了一锅沸水。
但为了不被人察觉,还是维持着平日冷静脸,离开许君君住的院子,快速朝外走去。
许君君转了两圈,发现衣裙合身,走动间并无不适,便重新坐回妆奁前,让丫鬟替自己上口脂。
鲜艳的口脂一上唇,就将许君君九分颜色,瞬间拔高成十二分。
望着镜中自己这张太过漂亮打眼的脸,许君君欣赏一会儿,突然拿起手帕,准备拭去口脂,掩去过分出挑的面容。
“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