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陈雄汗流浃背。
他扭头看着李锐,李锐这会儿又钓上来一条春子鱼。
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呀!
这边钓鱼的有四个人。
其他三人都钓到鱼了。
唯独只有他还没破蛋。
越是这样,他越是有压力。
提起鱼竿,陈雄换了个新鲜鱼饵,继续钓鱼。
“锐哥,陈雄那货看到咱不停地钓到鱼,而他却没钓到一条鱼,他流了一身的汗。”二军子注意到陈雄汗流浃背,他瞅着陈雄,乐呵的不行。
“哦,是吗?”李锐扭头看了过去。
胡二爷又开始打趣陈雄。
“陈雄,你啥时候能破个蛋呢。”
“今儿你可别空军了啊!”
说罢,胡二爷摇头笑了笑。
李锐、二军子和胡二爷的话,让陈雄倍感压力。
“快上鱼啊!”
“横竖你给我上条鱼啊!”
陈雄急得不行。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的鱼漂看。
转瞬之间,他的鱼漂突然猛地扎进了海水里。
“中鱼啦,中鱼啦,是条大鱼。”
“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玛德,终于轮到了我陈雄走大运了。”
陈雄一边收放鱼线,一边发泄地大吼大叫,此刻他别提有多亢奋了。
李锐注意到了陈雄这边的动静,“还真是条大鱼。”
二军子眼睛都看直了:“我去,这鱼真不小啊!”
这会儿,陈雄鱼竿的弯曲程度很大,都快被拉成弓形了。
咬钩的那条鱼,挣扎力度也不是一般的大。
钓鱼人一看,就知道咬钩的这条鱼,是条大鱼。
“陈雄还真是走了大运。”胡二爷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
陈雄正在奋力遛鱼。
“锐子,二军子,胡二爷,你们猜咬我钩的这条鱼有多重。”
陈雄扫视了李锐、二军子和胡二爷一眼。
玛德,自己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刚才李锐、二军子和胡二爷钓的都是一些小鱼,这会儿他钓的可是一条大鱼中的大鱼。
“陈雄,稳着点,你别让鱼跑了。”胡二爷见陈雄这么激动,便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鱼还没上岸呢。
陈雄咋就嘚瑟上了呢?
陈雄现在要做是保持体力,全神贯注地遛鱼,直至把鱼给拽上岸。
这条鱼要跑了,陈雄可能会哭。
“它跑不了。”陈雄嘿嘿一笑。
“锐哥,这条鱼真特么大,起码得有个四十五斤吧!”二军子一直在看陈雄大鱼,对于每一个喜欢钓鱼的人,几乎都喜欢看别人钓大鱼。
李锐想了想,然后估测道:“这条鱼应该有个五十来斤。”
二军子听到这话,两颗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五十来斤?”
“妈呀,陈雄这货这次赚大发了。”
“一条五十多斤的大海鱼,最少能卖个大几千啊!”
李锐收回目光,让二军子继续钓鱼。
二军子继续钓他的鱼。
接下来,他俩又钓了一些小鱼。
春子鱼居多。
黑鲷有,海鲈鱼有,但不多。
“陈雄,你稳着点,过会儿,鱼被你拽到岸边了,我用抄网帮你把鱼给抄上岸。”胡二爷压低了声音,声音中难掩兴奋和激动之意。
这条鱼好大好大啊!
陈雄点了点头。
暂时他没说感谢的话。
他得留着力气,继续遛鱼。
遛了一会儿,大鱼终于浮出水面了。
胡二爷仔细瞅了瞅,随即兴奋地开口道:“是条比目鱼!”
比目鱼的身体很奇特。
为啥这么说呢?
那是因为它身体左右不对称。
幼鱼时,它们的眼睛和其它鱼类没啥区别。
但随着幼鱼的生长和发育,它们一侧的眼睛会逐渐移动到另一侧。
因其体内含有多种营养物质。
野生比目鱼的价格一直不低。
一听说是条大比目鱼,陈雄体内的肾上腺素快速地飙升,飙升到了一个很高的水平。
他的嘴巴都笑咧开了。
“看样子,这条比目鱼至少得有五十来斤。”胡二爷眯着眼睛,又仔细瞅了瞅。
二军子听到这话,赶忙看向李锐。
“锐哥,锐哥,是条超过五十斤的大比目鱼!”
“这么大的比目鱼,起码能卖个一万多吧!”
“今儿陈雄这货也太走运了吧!”
李锐也觉得今儿陈雄走大运了。
五十多斤的大比目鱼,居然中他钩了。
这会儿,陈雄心中狂吼道:“发了,发了,我要发了啊!”
等会回去,他把大比目鱼带回家,往他老婆面前一放,他要当大爷,让他老婆给倒洗脚水。
一念及此,陈雄嘴角都快上扬到耳后根了。
遛了大半个小时,大比目鱼有精疲力尽的趋势。
陈雄在缓慢地拉鱼线。
大比目鱼逐渐向岸边靠拢。
胡二爷见状,抄起他带过来的抄网,走到了岸边。
“要上来了啊!”陈雄满脸笑容。
下一刻,陈雄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他两只手扯动到鱼线。
水里那条大比目鱼受到刺激,再次奋力挣扎。
顷刻间,水里那条大比目鱼就窜到了一个小礁石旁。
鱼线缠绕在了小礁石上。
陈雄无法扯动鱼线。
“怎么了?”陈雄慌了。
他猛地一发力。
鱼线被他扯出了水面。
鱼钩和那条大比目鱼全都不见了。
由于发力过猛,在惯性的作用下,陈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眼前一幕,让站在岸边准备抄网的胡二爷傻了眼。
他万万没想到结果是这样。
“锐哥,锐哥,你快看陈雄那货。”二军子看到陈雄狼狈不堪的样子,笑得直拍大腿。
啪啪啪……
二军子眼泪都笑出来了。
刚才陈雄还在跟他们嘚瑟,结果忙活了半天,大比目鱼跑了。
“咋了?”李锐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再次扭头看了过去。
不看不打紧。
一看,李锐直接懵逼了。
鱼线咋断了呢?
鱼钩也不见了。
大比目鱼更是没上岸。
陈雄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傻掉了。
发愣了好一会儿,陈雄才回过神来。
“草!”
“草!”
“草!”
“咋会这样呢?鱼跑了,鱼线断了,鱼钩不见了,刚才那条大比目鱼起码能卖一万多啊!!!”
说到这儿,陈雄的心在滴血。
陈雄的拳头像雨点一般捶打在沙滩上。
“陈雄,收拾收拾心情,你快回家去吧!”胡二爷摇了摇头,重新回到他的位置,继续钓鱼。
今儿陈雄得空军了。
他鱼线都断了,还钓个屁的鱼啊!
“啊……”陈雄仰天大叫,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儿,他眼泪差点掉下来。
“锐哥,陈雄快哭了。”二军子憋着笑,陈雄这货再也不嘚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