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看着房间的物品嗡嗡作响。
有些无奈。
“玄机子这是过来做什么?”
紧接着,房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轰然撞开。
玄机子带着一众天穹宗弟子,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玄机子,你这是做什么?”易安强作镇定,冷声质问道。
“做什么?”玄机子怒目圆睁,须发皆张。
“你勾结魔族,残害同门,如今还想装傻充愣吗?”
“一派胡言!我乃天穹宗宗主,岂会做出这等事来?”易安猛地站起身。
“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玄机子厉声喝道
手中拂尘一甩,指向黑衣人。
“此人便是你勾结魔族的证据!”
易安眼眸微眯,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气势汹汹的玄机子。
又转头看向站在房中的黑衣人。
黑衣人哼了一声,抬眼轻蔑地扫了玄机子一眼,语气不屑:“天穹宗,果然是这般无用之徒,连贵宗的‘宗主’都被你们逼得如此狼狈。难怪,被我魔族逐步蚕食也毫无还手之力。”
“住口!魔头!”玄机子面色一沉。
手中拂尘激荡,发出一阵低鸣。
“慕千江,莫要再藏头露尾。勾结此等妖邪、残害同门之事我已查得清清楚楚,今日必要取你狗命,为天穹宗肃清门户!”
他声如洪钟,内力催发间,一股狂风裹挟着浑厚真气向易安和黑衣人猛然压下。
房中的书页翻飞,灯火也剧烈摇曳。
易安面色沉静,心中却暗自叫苦。
这玄机子八成认定自己无可辩驳,话语间毫无转圜余地。
更糟糕的是,对方对慕千江的偏见深种。
他想辩驳也无从开口,眼下局面只能暂时以静制动。
黑衣人忽然大笑了一声,幽森的眼神挑衅十足:“老东西,和我扯什么正邪是非?今日你来得正好,省得我亲自去找你们天穹宗算账。”
话音未落,他猛地扬起手臂。
一抹暗红色的魔煞之气宛如怒龙般咆哮而出,直冲玄机子的面门。
玄机子冷哼,拂尘一挥。
真气凝成一道坚韧光罩,将那魔煞之气尽数挡下。
但他显然低估了黑衣人的实力,暗红气息竟以极快的速度在其周身蔓延开来。
光罩剧烈震动,竟隐有破裂之象。
“老匹夫,看你还能撑多久!”
黑衣人狞笑着猛攻,双掌结印。
数道魔焰缭绕于其中,向玄机子逼去。
玄机子额角渗出冷汗,素来沉稳的脸上多了一抹急色。
他一边举着拂尘防御,一边咬牙
对于慕千江这个突然站于一旁围观的“宗主”,更是怒道:“慕千江,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吗?你……休得猖狂!”
易安不动声色地关注眼前局势,面上带着深意难明的笑意,冷眼旁观。
狐媚儿的尾巴轻轻扫动,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你急什么?不是说要清理门户吗?先试试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吧。”易安声音冷意。
玄机子闻言气得险些一口真气逆转,怒喝道:“好一个禽兽不如的叛徒!今日为宗门‘清理门户’,就是赴死,我玄机子也在所不惜!”
黑衣人冷笑一声,趁玄机子分神之际将魔气再度催发。
一招重击竟让玄机子的拂尘当空断裂,整个人向后踉跄了数步。
玄机子的一口老血喷出,面色如灰。
“就这点水平?区区蝼蚁罢了,也敢妄论我魔族正邪。”黑衣人不屑地咧嘴道。
易安眼中精芒一闪,嘴角微微勾起。
他不疾不徐地踏前一步,用手掌虚虚搭上黑衣人的肩膀:“不错,不错,用得漂亮,给我挣了不少时间。”
黑衣人闻言一怔,随即冷笑:“这不就是你要的结果吗?你那这群蠢货也未免太好……”
然而,他的话戛然而止——顷刻之间。
一道蕴含凌厉罡气的掌劲猛然轰向他的胸膛。
黑衣人猝不及防,直直的击飞出去。
狠狠撞在身后石壁上,砸出了一个深深的人形凹陷。
“你!”
黑衣人脸色突变,口中吐出一口浓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慕千江!不对,你到底是谁?!”声音里竟带了一丝动摇。
重击得手,易安神态如常,缓缓走向奄奄一息的黑衣人。
他并未搭话,只是微微侧过头,露出一抹冷峻的笑容。
黑衣人身形微颤,显然尝试运功调息。
但即使笼罩身躯的阴煞之气再度涌动,却隐隐带了些慌乱。
“慕千江,你究竟想干什么?你利用我?!”
黑衣人咬牙切齿,面目狰狞,额头汗珠滑落。
他的伤势不轻,甚至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有些不足。
易安依旧没回答,大步逼近间,气势翻涌。
玄机子此刻倒在角落,虽气息奄奄。
却死死盯着这危险的“宗主”,手心因愤怒和羞耻捏得青筋暴起。
“你太吵了。”
易安轻吐四字,手掌直指黑衣人喉间。
然而,就在掌风将触即发之际。
黑衣人周身忽然爆发出强烈的黑光,整个身影瞬间化作无数残影。
屋内卷起一股怪风,带着浓烈的魔气迅速席卷而去。
“小子,你以为你赢定了?我记住你了……下次见面,你必死无疑!”
低沉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语气怨毒。
黑衣人的身影彻底消失。
易安心头微沉,并未追击。
“呼呼呼~”
玄机子艰难喘息的声音。
“你……”玄机子声音沙哑,拖着尾音,欲言又止。
易安收起了那一身慕千江的伪装。
随手拢了拢袖口,面上恢复懒散的表情。
这一转变让玄机子怔住,他眯着眼。
极力辨认片刻后,终于猛地瞪大了双眼:“你……你是那个……入门考核时迟到的那名弟子……”
易安唇角微扬:“玄机子长老,能记得我这样一个小人物,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不对……”玄机子竭力稳住气息,摇头。
“你究竟是什么人?慕千江怎会……你的功法、气息,分明是……”
“慕千江已经死了。准确来说,是被血魔之卵吸收成了养分。”
易安打断了他的话,声音轻缓。
“什么?!你动了血魔之卵?!你可知那东西的可怕——”
玄机子的脸色在一瞬间彻底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