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太晚,这个时候联系那姐姐也不合适。
于是我们三人便轮流休息。
提防那女妖会杀回来。
好在后半夜没什么状况。
第二天清早,我给那姐姐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
姐姐并不了解我现在的状况,闻言笑话道:
“还要产妇的眼泪。
你哪儿听来的偏方哦。
怎么像封建迷信呢?”
我嘴上抹蜜,道:
“我也觉得离谱,但那兄弟以前帮过我不少。
人家求上我了,我也不能不管。
姐,我们这一大家子。
只有你工作好。
在县城第一人民医院工作。
家里的亲戚们,在医院有个什么要帮衬的。
都只能靠你了。
您费点儿,帮我一把。”
一连串话下去,她在电话那头哈哈直笑:
“这么客气干什么。
亲戚之间,互相帮忙嘛。
不过,这找产妇要眼泪,有点儿离谱。
人家产妇不见得答应。
你啊,得给人准备好红包。”
我道:“这个我懂。
事成了,我给你也包个大红包。”
姐姐立刻道:
“那不用。挣钱就挣外人的钱。
咱们实在亲戚,给你办点事,我能收你的红包啊?
放心,包姐身上了。”
然后又嘱咐我。
说今天下午,有两台剖腹产手术。
还有一个预产期,也在今天或者明天。
她去跟那三个孕妇交涉一下。
让我等她消息。
大约两个小时候,她给我来信儿。
说孕妇们挺好说话,知道我是拿眼泪去救人。
都说如果生产的时候有眼泪,可以让她收集一些。
第一台剖腹产手术时间,是下午两点。
第二台手术时间是下午的五点。
我们最好两点就去等着。
刚说好不久。
金花婶儿就急急忙忙来了。
一见我就道:
“小宜啊,你可得帮帮我。
甜甜那孩子,好像撞邪了!
今天一大早……”
她说起了甜甜的事。
我心里清楚,但也只能假装不知情。
听他说完,我就挎上法器包,跟着上他家去了。
童谣则留在家里照顾江北。
到了金花婶儿家。
我装模作样的检查一番。
就跟他们说,孩子确实撞邪了。
而且不是鬼,而是妖。
这时,一直呆呆的甜甜也道:
“是个漂亮姐姐,变成了一只红色的狗狗。”
红色狗狗?
这到让我意外。
难道被附身的甜甜,能看见那女妖的本体?
金花婶儿一拍大腿,急道:
“哎哟,这年头,怎么还闹妖精。
哪里有红色的狗,不会是……不会是狐狸精吧?
那狐狸不都是红的吗?”
我于是摸出手机,搜出红狐狸的照片。
问甜甜:“是不是像这个?嘴巴很尖?”
甜甜眼睛微微睁大,呐呐道:
“就是这种狗狗,但是颜色更红一些。”
金花婶儿一家子快急哭了。
纷纷投来求助的目光。
我道:“看来,确实是只狐狸精。
不过好在,它已经走了。
甜甜被妖气侵身,需要长久的调养。
方法不难,贵在坚持。
我告诉你们……”
接着,我就将如何调养的方法告诉他们。
又送了一些护身符。
不过,这符咒只能辟鬼。
对妖没什么效果。
只能希望,那女妖别再对甜甜下手。
处理完甜甜的事,时间也差不多了。
我们三人便开车去了县城。
在妇产科外等候。
远房姐姐办事儿比较靠谱。
第一台手术,就顺利用针管,收集了一管‘生时泪’。
我立刻摸出两个红包。
一个给产妇,里面包了五千。
一个给远房姐姐,里面包了两千。
但姐姐无论如何也不肯收。
说是举手之劳,亲戚间不该这么客气。
我于是提出请她吃晚饭。
她说护士的工作太忙了。
没时间慢慢吃饭,只能在医院食堂吃。
我的好意,她心领了。
我由衷向她道谢。
“太客气了。
等以后大家都有空了,咱们再聚。
我先去忙了。”
穿着白色护士服,她很快离开,又投入了工作中。
接下来,就是收集‘死时气’。
这次,我们三人专往重病楼层走。
伪装成来探病看亲戚,但又找不到病房的人。
凭着这个借口。
我们挨个病房都进去溜一圈。
终于,在窜到第11间病房时,我们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这是一间3人病房。
两张床住着病人。
一张床空着。
其中一个病人,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很瘦,一脸病态,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另一个病人,是一个老头。
正在打点滴。
病床边围着挺多家属。
死气就是从老头身上传来的。
我气灌双目,观察他。
阳火即将熄灭。
脸色发青,印堂凹陷。
已经是油尽灯枯之相。
看完,我小声对童谣道:“二十分钟内。”
童谣点了点头。
这时,中间床的男病人,问我们是干什么的,找谁。
我顺口道:“来探病的,说是住这个病房,怎么没人呢?”
男人道:“可能说错了吧,你再问清楚点。”
我笑了笑,说好。
便摸出手机,走到窗户边,假意在看手机发消息。
这个位置,离老人最近。
只要他吐出最后一口气。
我就能最快的抓取过来。
童谣则扶着江北,在一旁的凳子处坐下。
旁边围着的,应该都是老人的家属。
他们应该也知道老人时间不多了,一脸悲伤之色。
这时,其中一个中年妇女道:
“爸已经这样了,不能让他死在医院里。
落叶归根,我看就接回家吧。”
另一个年轻些的女的,立刻道:
“不行!在医院住着,好歹能多活些时间。
接回去,不是让爸等死吗?”
中年妇女不高兴了,道:
“好好好,就你孝顺。
我们都是不孝顺的。
既然如此,那你到是分担一半医疗费啊?
站着说话谁不会!”
年轻女人嗓门顿时也提高了:
“爸生病,我没出钱吗?”
“你才给那么点钱,大头都是我和你哥出的!”中年妇女辩解道。
年轻女人怒道:
“大头?
嫂子,你的意思是,我得和我哥平分医药费是吧?
家里分家产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想着跟我平分!
继承家产的时候,就要遵循传统,都给儿子。
现在爸生病了,你们又不讲传统了是吧?
传统就是养儿防老!
我一个人,什么都要靠自己。
我肯出三分之一的医疗费。
已经很孝顺了!”
中年妇女道:
“父母的财产,想怎么分是他们的事。
他们不分给你,你自己认栽。
有本事你投个好胎。
投胎到大城市,去当独生女啊!
你有那个命吗?哼!
不出钱,就别指手画脚。
今天就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