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虽然定下了,但也不许乱来,不然打断你们的腿。”宋父在两人门口严肃地说道。
宋云枝乖乖点头,“知道了爹。”
“你呢?”宋父凶巴巴地看向温竹卿。
男子眼底带着笑意,微微颔首,“知道了爹。”
宋父抬手拍拍耳朵,撇撇嘴给他关上门。
怎么闺女喊着那么顺耳,这小子喊着那么刺耳?
想到今日的事情,温竹卿还是写了信打算明日让人送回侯府去。
笔墨刚干,门板嘎吱轻微响了一声,小姑娘蹬蹬蹬跑进来。
温竹卿伸手将她抱住,低头蹭了蹭她的脸颊,哑然失笑,“枝枝,被岳父知道了,会打断腿。”
“那我回去了。”宋云枝转身要走。
要不是抱着他好睡点,她也不来。
温竹卿急忙收紧手臂,“娘子不要走。”
“打断腿。”
“没事,爹舍不得。”他笑着道,将她拎到怀里亲了下,“哄娘子睡觉。”
......
侯府。
看到信的大夫人气得差点又晕过去,“这个逆子,他堂堂侯府世子,竟然要给人家做上门女婿!”
温侯爷轻叹一声,表示理解,“当初我不也想当上门女婿?”
“你还说,都是随你了,就你把这臭小子带坏了。”
温侯爷:“......”
大夫人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现在的孩子为了情情爱爱,当真是什么都不管不顾。”
温侯爷沉默不语。
大夫人又看了眼信,语气里透着怨念,“还说思念我们,我上次去瞧他,分明高兴得很,哪里是想家的模样?”
“那我们要去参加喜宴吗?”温侯爷轻声问道。
“当然要,我们就这一个儿子,当爹娘的怎么能不去。”
“那入赘的事。”
“我正愁着呢!”大夫人摇头。
自己生的儿子她能不知道是什么性子?
那决定好的事是一件都改不了,除非他自己乐意。
她原先想着喜欢一个丫鬟也不是什么大事,说不准就是觉着新奇。
结果他竟然就这么跟着那小丫头回老家了。
她那时就知道儿子是认定了,只是依旧想跟他犟一下。
万一那丫头不是个好的,他就只能灰溜溜地回来。
偏偏那笨丫头太好了,不图财不图名,就图她儿子,就很讨厌。
大夫人索性不想了,“不管了,都是儿女债,反正竹卿的腿快好了,我也管不住他。”
“夫人说的在理,我觉得我们可以再生一个。”温侯爷立马出声道。
“......”
生生生,一把年纪了还消停不下来,他也很讨厌。
大夫人嫌弃地看了温侯爷一眼。
半个月一晃而过,温竹卿的腿也好了不少,从一开始的必须由人搀扶,到现在能自己走几步路。
家里人不多,但是气氛却逐渐热闹起来。
成亲那日,宋云枝很早就起来梳洗打扮了,宋母进来道:“闺女,外面有两个人说是竹卿的爹娘,我寻思是骗子,轰走了。”
宋云枝顿时站起身来,“娘,他们在哪儿?”
“轰到村口去了,咋了,真是亲家?”宋母惊了下,“我和你爹之前问亲家公亲家母的情况,你俩都避而不谈,我还以为是不在了。”
“罪过罪过,我得赶紧把他们接回来。”宋母连忙转身出去,“你好好待屋里,娘去就行。”
宋云枝点点头。
村里成亲的规矩没那么繁琐,吉时一到,喜婆就过来带她去拜堂。
男子身形颀长,红色的新郎官服衬得他整个人都高大起来。
看到堂前二老,温竹卿微微抿唇,缓慢的步子有些踉跄,温侯爷和大夫人瞬间急得站起身。
宋云枝适时地伸手扶住温竹卿,靠近他轻声道:“相公,别紧张。”
温竹卿稳住身形,“枝枝,我不知道他们会来。”
他接连写了好几次信让他们来,但是一直没有收到肯定的答复。
他以为他们是对他失望了。
“侯爷和夫人是连夜赶过来的,可能是想给你惊喜。”宋云枝柔声道。
见儿子站稳,大夫人眼底不自觉闪过泪花。
她以前就盼着儿子的腿好起来,儿子每日能高兴点,现在愿望实现了,她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拜堂吧,爹娘没来晚吧。”大夫人满脸笑容道。
温竹卿喉间哽咽了下,摇头,“不晚。”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满堂高呼,众人拍着手掌大声吆喝着送入洞房。
温竹卿脸上挂着融融的笑容,牵紧宋云枝的手,步子虽慢但是极稳,一步步走向挂满红色喜布的屋子。
众人跟着过来闹了一会儿,说了些喜庆话,之后渐渐散去。
宋母进屋过来跟温竹卿道:“亲家公亲家母都已经找地方住下了,你们俩别操心,有啥事明日再说。”
“谢谢娘。”温竹卿低声道。
宋母摆摆手,笑道:“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外头的事都有爹娘招呼,你们好好的就行。”
“娘,你们也早些休息。”宋云枝看过来道。
宋母眉梢微扬,起身出去。
这种大喜的日子,她哪里睡得着。
门一关,屋内安静下来。
宋云枝看向温竹卿,面如冠玉,儒雅俊秀,今日喜烛火光下的他,格外好看。
她凑近过去,眨了眨眼睛,“温竹卿,你是不是涂胭脂了,脸好红。”
男子伸手过来将她揽到怀中坐好,低头抵住她的额头,哑声低语,“娘子亲一亲就知道了。”
“亲就亲。”她仰头亲上他的脸庞,是温润的触感,很好亲,不由地又亲了两下。
温竹卿幽深的眸底噙上笑意,喉结上下滚了滚,抬手捧住她的脸颊,“枝枝,该我了。”
“嗯,来吧。”她闭上眼睛,一副任君采劼的模样。
还是一样的放肆大胆,不拘小节。
这几日宋父宋母盯得严,他们都没有见到面,更别提晚上待在一起。
此时相拥在一起,所有的思念都化成了这个温柔又缠绵缱绻的吻。
良久,温竹卿缓慢松开她让她呼吸。
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抬手取下她的头饰,“娘子好乖。”
宋云枝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纵身扑过去将他压在身下。
秋水般的眸子直勾勾地望着她,略施粉黛的小脸比他见过的所有女子都要好看。
温竹卿呼吸微滞,两只手握住她的腰肢,“有件事我要坦白。”
“嗯,相公你说。”宋云枝低头扯松他腰间的衣带,掌心覆在里衣上。
隔着一层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和胸膛的剧烈起伏。
破天荒的没有阻止她,温竹卿呼吸重了些,哑声道:“上次的杀手,应当是我娘派来试探你的。”
“嗯,我知道。”宋云枝低头吻上他微滚的喉结。
男子眼底闪过疑惑,“你知道?”
“后来猜到的。”宋云枝轻轻嘬了一口,听到男人低哑的闷哼声,顿时眼睛明亮。
她继续扒拉他的衣裳,柔声道:“我不介意,也不生气,大夫人是为了你好,毕竟我是真的把你拐走了。”
宋云枝弯眸笑起来,指尖落在他的腰腹。
最近练习走路,他的身子骨都比以前强劲了,让她大饱眼福。
温竹卿说不下去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她不安分的手上。
脸颊如火烧,他挣扎着坐起身,“枝枝,还是我来。”
宋云枝顿了下,看向他,“你行吗?”
“......”
温竹卿只觉得眉心突突地跳,他隐忍了那么久,没想到落在她眼里,竟然是不行?
他翻身覆过去,缠住她的呼吸。
宋云枝攀上他的脖颈,看到他黑化值掉到0,眼睫微颤地闭上眼睛。
“娘子。”
“嗯。”
“可以给你画画。”
“嗯?”宋云枝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男子面颊绯红,握住她的手,大方道:“你不是说想画王八吗?”
“温竹卿,你......!”
宋云枝瞬间握紧他的手,眼泪啪嗒落在脸颊上。
灼热的呼吸落下,吻去她的眼泪,“爱枝枝。”
“温竹卿,你抱抱我。”宋云枝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你混蛋!”
哪有招呼都不打,就......
温竹卿愕然,从来没听她骂过人,今日自己倒是挨上骂了。
他忍俊不禁,将人抱紧,抬手摸了摸她后脑勺,“我是混蛋,娘子不哭了。”
他低声哄着人,听着那低低的哭声,感觉自己整颗心都要被融化了。
宋云枝伸脚踢了他一下,手指抓紧他的衣襟,呼吸有些顿挫,“先缓缓。”
“嗯。”
他低哑地回应一声,垂眸望着她桃红的脸颊,像天上的小仙女。
是他的娘子。
宋云枝觉得自己有些缓不过来,埋头在他颈间不说话了。
温竹卿眉间划过无奈,知道自己这是被嫌弃了。
他抱着她趴到自己怀里,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娘子睡吧。”
宋云枝揪了下他的手臂,听到外面有轻微的动静,立马朝门口望去。
温竹卿噙上浅笑,扶着她坐起来,“还是晚些睡吧。”
“......”
外头还有东西没收拾,宋母闲着睡不着,就来来回回地忙着,宋父也跟着她在屋里打转转。
宋母不时路过门口,听到里面的动静,又赶紧走开。
刚才没啥动静,她还以为女婿有点毛病。
这会儿动静没停,她倒是有些担心女儿了。
宋母扫完地,点着蜡烛去了关鸡鸭的杂屋。
老母鸡该炖上了,正好亲家母亲家公也来了,明个儿大家好好吃一顿。
屋内,宋云枝渐渐觉出滋味。
温竹卿的腿还有些没好利索。
她主动翻过身,伸手从床铺下拿出小本子。
“娘子?”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耳畔落下,浅浅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
宋云枝低头亲他,水润的眸子明亮惹人,“娘给我的,你要看吗?”
温竹卿忍俊不禁,垂眸看向上面的小人图案,“嗯。”
宋云枝顿时来了兴致,摊开小本子,指着其中一页道:“我想要这个。”
“好。”他笑声低磁,大手握住她的腰肢坐好。
女子低柔的轻吟声溢出。
很快又趴回来抱住他的脖子。
温竹卿贴着她的小脸低笑,“怎么了?”
“困了,睡觉。”宋云枝胡乱蹭了蹭他的脸,“爹娘应该也睡了。”
温竹卿眼底划过幽色,修长的手指落入她柔顺的发间,“枝枝,还早。”
“会吵到爹娘。”宋云枝找借口道。
他微微点头,“那我先出去。”
宋云枝顿时抱紧他,一脸紧张,“出去做什么,不准。”
温竹卿哭笑不得,喉结滚了滚,“娘子饶了我吧。”
“我是不是太重了?”宋云枝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他。
温竹卿闭上眼睛,“没有,不出去就不出去吧。”
他稍稍坚持一下,应当也能撑过去。
滚烫的气息蔓延开来,宋云枝眨了眨眼,面颊红润起来。
它怎么还能变。
她赶紧闭上眼睛,牢牢地抱住他的脖子睡过去。
听着逐渐均匀的呼吸声,温竹卿才缓缓睁开眼,眸光柔和地看向她。
还真能睡得着。
他抱着她侧过身来。
“相公?”
“嗯,我吹蜡烛。”他哑声哄道。
宋云枝往他怀里拱了拱,“娘说蜡烛要燃一晚上,不用吹灭。”
“好。”
他继续。
宋云枝不觉得难受,迷迷糊糊地睡过去,耳边沙哑沉闷的低哼声也渐渐隐去。
次日早,家里喂鸡鸭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宋云枝掀开眸,对上男子薄红的脸庞,伸手揪了下。
“醒了。”温竹卿低头亲她,“很快就好,娘子等我一会儿。”
“相公一晚上都不用睡吗?”宋云枝神情有些无奈。
男子语调温和微哑,“半夜睡了,刚刚醒来没多久。”
宋云枝低头看眼,很快又抬头亲他,“相公,我很喜欢。”
他呼吸微顿,隐忍克制的眸底荡开涟漪,手臂不自觉地抱紧她。
她怎么什么都敢说,叫他如何克制?
宋云枝笑盈盈地看向他,“相公在想什么?我是说很喜欢你。”
温竹卿垂眸看她,亲昵地抵着她的额头,“我也喜欢娘子。”
真想永远和她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