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贺府的灯火却亮如白昼。
许婉清坐在书桌前,手中拿着厚厚的账本,眉头紧锁。
这几日,关于她的流言蜚语虽然有所平息,但暗流涌动,依旧在贺家内外盘旋。
族里那些老家伙,表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却没少嘀咕她这个当家主母的能力。
尤其是这次祭祖大典,更是被他们视为她能否真正掌控贺家的试金石。
“啧,这群老顽固。”许婉清在心中暗骂一句,笔尖重重地在纸上划下一道痕迹。
她翻开账本,祭祖的预算一览无遗,上面的数字却让她眉头皱得更紧。
由于之前流言的影响,一些商家对贺家的信誉产生了怀疑,往日里争着抢着要和贺家合作的商户,如今却一个个都摆起了谱,不仅不肯给优惠,甚至还想趁机抬价。
她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每一笔开销都像是一座小山,压在她的心头。
账房里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沉重,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自己就像是玩游戏时遇到了最难的boss关卡,稍有不慎就会全盘皆输。
“这算什么,小样,给姑奶奶等着。”许婉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可不是那种任人拿捏的软柿子,那些想看她笑话的人,注定要失望了。
贺家的祠堂里,烟雾缭绕,檀香的气息却难以掩盖空气中那股压抑的氛围。
族老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地扫向许婉清,带着审视和怀疑。
许婉清面色平静,仿佛没有察觉到那些异样的目光,她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下人布置祭坛,每一个细节都力求完美。
她深知,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语言的苍白无力,唯有行动,才能让那些人闭嘴。
她要用一场盛大的祭祖大典,狠狠地打那些人的脸,让他们知道,她许婉清,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许婉清放下手中的账本,目光平静地扫过账房的每一个角落。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找商家理论,也没有气急败坏地去找族老争辩,而是轻轻地合上了账本,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她起身,向账房外走去。
许婉清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和商家争辩,而是放下了手中的账本,轻轻地合上,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起身,向账房外走去。
她脑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一个让那些质疑她的人闭嘴的计划。
贺府的后花园里,架起了几张精致的茶桌,花香四溢,鸟鸣声声。
许婉清站在门口,身着一袭素雅的长裙,面带微笑,接待着一个个被她邀请来的商家。
这些商家原本还带着几分防备和怀疑,但在许婉清的热情招待下,渐渐放下了戒心。
“各位,今日请你们来,是想让你们看看贺家的另一面。”许婉清笑盈盈地说道,她带着商家们走进了贺府的一处偏厅。
厅内摆满了贺家在过去几年里对地方的各种善举记录:资助学童、修路建桥、赈济灾民……
每一页记录都展示着贺家的责任与担当。
商家们看着这些记录,纷纷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其中一位老商家摇了摇头,叹道:“我原本以为贺家如今只是徒有虚名,没想到,你们竟然做了这么多善事。”
许婉清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们贺家虽然家大业大,但也始终不忘回馈社会。今天的邀请,就是希望各位能与我们共襄盛举,共同为亲情和家族的传承贡献力量。”
商家们被许婉清的真诚所打动,纷纷点头。
其中一位年轻商人更是主动提出:“许夫人,这次祭祖大典的用品,我愿意提供一些优惠,甚至可以捐赠一些。”
许婉清心中暗喜,但她依然保持着平静的神色,轻声感谢道:“多谢各位的厚爱,贺家定不会辜负你们的信任。”
贺君泽在一旁看着这一切,不由得微微皱眉,心中有些疑惑。
他走到许婉清身边,低声问道:“婉清,你这是什么招数?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客套?”
许婉清这些商家原本对我们有偏见,但只要我们真诚待人,他们自然会改变看法。
”
贺君泽闻言,心中一动,点了点头:“你总是能给人惊喜。好吧,这次我就跟着你,看看你怎么把这场祭祖大典办得风生水起。”
随着商家们的支持,贺家的气氛渐渐变得轻松起来,祭祖的筹备工作也顺利了许多。
许婉清站在院子里,望着天空中渐渐升起的月亮,心中充满了自信和喜悦。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她身后,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挑衅:“许夫人,你办得再好,贺家的远方亲戚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许婉清转过身,目光平静而坚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仿佛早已预料到了什么。
那远房亲戚,名唤贺远山,肥头大耳,一身绫罗绸缎,却掩盖不住那股子油腻感。
他摇着一把不知从哪儿搞来的破扇子,慢悠悠地踱到许婉清面前,那双小眼睛里,满是挑衅和不屑。
“哎呦,这不是咱们的当家主母吗?看看这祭祖的准备,啧啧,真是‘别出心裁’啊!”他阴阳怪气地说道,故意把“别出心裁”四个字咬得特别重,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许婉清挑了挑眉,心想:这货是来找茬的吧?
“不知贺叔有何指教?”她不卑不亢地问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如何。
贺远山见她如此淡定,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更是不爽。
“指教?不敢当!我只是觉得,这祭祖可是贺家的大事,怎么能如此草率?就拿这祭坛来说,你瞧瞧,这颜色、这摆放,哪里有半点庄严肃穆的样子?我看啊,你还是太年轻,经验不足!”
周围的族人也跟着议论纷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许婉清深吸一口气,心想:真是走到哪儿都有不开眼的,既然有人想找不痛快,那就别怪她手撕绿茶了!
“贺叔说我经验不足,我倒是想请教一下,何为庄严肃穆?”许婉清语气带着一丝轻蔑,眼神犀利地看向贺远山。
贺远山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庄严肃穆,自然是要……要……要符合祖宗规矩!”
“祖宗规矩?”许婉清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贺叔说得对,祭祖确实要符合祖宗规矩,那贺叔可否知道,这祭坛的颜色和摆放,是出自哪本古籍?又是根据哪位先祖的遗训?”
贺远山顿时语塞,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原本就是想找茬,哪里知道什么古籍和先祖遗训,纯粹就是信口胡诌,想给许婉清下绊子。
许婉清见他如此,更加不客气了,她走到祭坛边,指着祭坛上的每一件祭品,侃侃而谈:“这祭坛的颜色,出自《礼记》,寓意着天人合一;这祭品的摆放,是根据先祖贺云龙的祭祀手札,每一个细节都有考究。我敢说,在整个大宋,没有任何一家祭祖,比我们贺家更符合礼制,更能体现对祖宗的敬畏。”
她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掷地有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贺远山更是哑口无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汗珠也顺着油腻的脸颊流了下来。
“贺叔,还有什么指教吗?”许婉清眼神带着一丝挑衅看向他。
贺远山被怼得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灰溜溜地退到一边,不敢再多说一句。
周围的族人见状,纷纷对许婉清投去了敬佩的目光,不再有人敢对她指手画脚。
许婉清看着贺远山吃瘪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接下来,还有什么惊喜在等着我呢?”许婉清看着远方,眼神坚定,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
贺远山灰溜溜地败退,周围原本窃窃私语的族人也瞬间噤声,一个个像鹌鹑似的缩着脖子,生怕被许婉清盯上。
贺君泽在一旁看得眼都直了,这哪里是他家那位温柔婉约的小娇妻?
分明是气场两米八的女王大人!
他心里的小鹿简直撞得快要飞出来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许婉清身边,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倾慕。
许婉清感受到丈夫的支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微微侧头,给了贺君泽一个甜甜的微笑,像一颗小甜饼,瞬间融化了贺君泽的心。
“夫人真是太厉害了!”贺君泽毫不吝啬地夸赞道,语气里充满了骄傲和宠溺。
“小意思啦,”许婉清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这才哪到哪啊,好戏还在后头呢!”
虽然暂时解决了贺远山这个小插曲,但许婉清心里清楚,这只是个开始。
祭祖大典的筹备工作千头万绪,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稍不留神就会被缠住。
那些暗地里想看她笑话的人,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指不定还会使出什么幺蛾子。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祠堂里那些繁琐的布置上。
祭坛、香炉、祭品……
每一个细节都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差失。
尤其是祭祀仪式的流程,更是重中之重,一旦出现纰漏,后果不堪设想。
“君泽,你帮我留意一下祭祀仪式的流程,”许婉清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流程?能有什么不对劲的?”贺君泽有些疑惑,“这些都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每年都一样,不会有问题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许婉清摇了摇头,“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还是多留个心眼比较好。”
夜深了,贺府的灯火渐渐熄灭,但许婉清的房间里依然亮着烛光。
她坐在书桌前,仔细翻阅着历年的祭祀记录,试图找出蛛丝马迹。
突然,她目光停留在其中一页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果然……”她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有人动了手脚。”
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祭祀流程,被篡改!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婉清,还没睡呢?”
许婉清迅速将纸条藏了起来,然后抬起头,看向门口的贺君泽,语气平静地说道:“马上就睡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贺君泽走到她身边,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柔声说道:“有点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我没事,”许婉清笑了笑,“你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婉清……”贺君泽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怎么了?”许婉清疑惑地看向他。
贺君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婉清,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府里有些不太平?”
许婉清心头一紧,但她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的笑容,淡淡地说道:“哦?是吗?我怎么没觉得?”
“我……”贺君泽还想说什么,却被许婉清打断了。
“好了,很晚了,我们早点休息吧。”许婉清起身,轻轻推开贺君泽,然后走到床边,吹灭了蜡烛。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传来的阵阵虫鸣声,显得格外清晰。
“等等……”黑暗中,许婉清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