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许婉清清脆的声音在肃穆的祠堂中回荡,如同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仪式的庄严氛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疑惑、惊讶、不解,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贺君泽也微微蹙眉,不解地看向自己的妻子。
许婉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她缓缓走上祭坛,目光直视那位负责宣读祭文的老者,语气恭敬却又不失坚定:“这位老先生,恕我冒昧,这祭文……似乎有些问题。”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祭文可是祭祖大典的核心,岂容随意质疑?
一些族老开始窃窃私语,看向许婉清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不满。
“夫人此言何意?”族长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许婉清不卑不亢地答道:“回族长,我刚刚仔细听了一下祭文的内容,发现其中有几处语句不通,且含义模糊,与我之前看到的版本略有不同。”
她示意老者将祭文递给她,纤细的手指指着其中一处:“比如这里,‘先祖功德巍巍,泽被后世’,原文应该是‘先祖功德巍巍,泽被万世’。‘后世’和‘万世’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意义却大相径庭。‘后世’仅指后代子孙,而‘万世’则涵盖了更广阔的时间和人群,更能体现先祖的功绩。”
她又指出了另外几处类似的问题,语气平静,却字字珠玑,让人无法反驳。
祠堂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贺君泽看着侃侃而谈的妻子,心中既惊讶又担忧。
他知道许婉清聪慧过人,但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胆大,敢在如此重要的场合质疑祭文。
他不禁上前一步,低声劝道:“婉清,祭文之事非同小可,或许只是抄写时出现了笔误,不必如此较真。”
许婉清转头看向贺君泽,她明白贺君泽是好意,但这件事在她看来绝非小事。
祭文是一个家族传承的象征,不容一丝差错。
如果连祭文都被篡改,那贺家的根基又在哪里?
“君泽,我并非无理取闹,”许婉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祭文中的错误并非笔误,而是有意为之。你仔细看看,这些被篡改的地方,都巧妙地弱化了先祖的功绩,甚至还有一些暗含贬义的词句。”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难受,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隔阂,将许婉清和贺君泽隔开。
许婉清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委屈,她知道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
“我去找族中的长辈问问,”许婉清语气平静地说道,“或许他们那里还有原始的祭文版本。”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祠堂,留下贺君泽一人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看着妻子离去的背影,贺君泽心中升起一丝惭愧。
或许,是自己太过轻率了。
婉清的细心和谨慎,正是他所欠缺的。
一种微妙的氛围在夫妻间悄然形成。
许婉清找到族中最年长的长辈,说明了情况。
这位长辈德高望重,对贺家历史了如指掌。
他听完许婉清的讲述后,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命人取来了珍藏的原始祭文。
经过仔细对比,许婉清果然发现了被篡改的地方。
她将修改后的祭文重新抄写一遍,然后郑重地交给了族长。
看着修改好的祭文,许婉清心中充满了自豪。
她不仅维护了家族的荣誉,也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贺家祠堂里的气氛也变得轻松了一些,族人们纷纷对许婉清的智慧和勇气表示赞赏。
贺君泽看着妻子
祭祖大典重新开始,庄严的祭文在祠堂中回荡,这一次,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敬意。
然而,就在众人沉浸在庄严肃穆的氛围中时,许婉清的目光却落在了祭坛上的供品上,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注意到,负责摆放供品的孙厨子,正鬼鬼祟祟地朝供品靠近,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孙厨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许婉清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锁定在孙厨子鬼祟的身影上。
他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布包,动作偷偷摸摸,像是要往供品里塞什么东西。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许婉清的心跳骤然加快。
“孙厨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许婉清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在肃穆的祠堂中显得格外突兀。
孙厨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中的布包差点掉落在地。
他慌乱地将布包藏到身后,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少夫人,没什么,只是一些香料,想让供品更香一些。”
“哦?是吗?”许婉清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祭祖的供品都是按照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准备的,什么时候需要额外添加香料了?拿出来我看看。”
孙厨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许婉清的目光。
他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这真的只是一些普通的香料,少夫人不必在意。”
“孙厨子,你最好老实交代,”许婉清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你知道欺瞒我的后果吗?”
孙厨子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自己已经瞒不住了。
他颤抖着双手,缓缓地将身后的布包拿了出来。
布包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些颜色诡异的粉末。
“这是什么?”许婉清厉声问道。
孙厨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丧着脸说道:“少夫人饶命啊!小的也是被逼无奈啊!”
“被逼无奈?是谁逼你的?说!”
在许婉清的逼问下,孙厨子终于交代了实情。
原来,他是被一个神秘人收买,让他在供品中下毒,破坏祭祖大典。
许婉清听完孙厨子的供述,心中怒火中烧。
她没想到,竟然有人如此大胆,敢在贺家的祭祖大典上搞破坏。
“来人!”许婉清一声令下,立刻有家丁上前将孙厨子控制住。
她环顾四周,目光如炬,语气冰冷地说道:“今天的事情,我希望到此为止。如果还有人胆敢在祭祖大典上捣乱,我绝不轻饶!”
周围的族人看着威严的许婉清,心中充满了敬佩。
他们没想到,这位看似温柔的少夫人,竟然如此果断勇敢。
贺君泽走到许婉清身边,”
许婉清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不用道歉。”
贺君泽轻轻地将许婉清拥入怀中,感受着她身上的温暖和柔软。
他知道,自己娶了一个多么了不起的女人。
虽然祭文和供品的问题都解决了,但许婉清心中依然隐隐不安。
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君泽,”许婉清抬起头,看着贺君泽的眼睛,“我总觉得,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许婉清摇了摇头,“只是一种感觉。我担心,有人会在祭祀的器具上做手脚。”
“器具?”贺君泽微微皱眉,“祭祀的器具都放在祠堂里,一直有人看守,应该不会出问题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许婉清语气坚定,“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好,”贺君泽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安排人检查一下祭祀的器具。”
许婉清看着贺君泽离去的背影,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祠堂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怎么回事?”许婉清心中一紧,快步走到门口,向外望去。
只见一群人正围在祠堂门口,似乎发生了什么争执。
许婉清正要出去看看,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婉清,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