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您真的要一意孤行吗?这改革可是动了很多人的蛋糕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痛心疾首地喊道,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许婉清脸上。
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许婉清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保持着优雅的微笑。
“改革阵痛在所难免,但长痛不如短痛,为了贺家更好的未来,有些改变是必须的。”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像一口巨大的高压锅,随时可能爆炸。
其他几个族老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像机关枪一样对准许婉清。
“祖宗规矩不能破!”“这改革就是胡闹!”“我看少夫人是没安好心!” 这些声音嗡嗡作响,像一群恼人的苍蝇在耳边乱窜。
许婉清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但她依旧保持着镇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贺君泽坐在她身旁,脸色铁青,几次想要开口都被许婉清的眼神制止。
她知道,这个时候他出面只会火上浇油。
她轻轻地拍了拍贺君泽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诸位长辈,”许婉清的声音清脆而有力,瞬间压过了嘈杂的反对声,“改革的具体细则都已经公示,账目也清晰透明,不知各位究竟是对哪一部分不满?” 她眼神锐利,扫视全场,每个被她目光触及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这……”一个族老支支吾吾,“这改革…速度太快,我们…我们一时难以接受……”
“难以接受?”许婉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请问,是哪一部分难以接受?是提高佃农待遇,还是削减不必要的开支?亦或是公开账目,让每一笔支出都清清楚楚?”
族老们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他们当然不是难以接受改革的内容,而是难以接受失去既得利益。
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中饱私囊,如今许婉清要打破这一切,他们自然要拼死反抗。
许婉清看着他们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心中冷笑。
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阻力,也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她轻轻地放下手中的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既然各位没有具体的异议,”她缓缓开口,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我们就继续……”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一个脸色阴沉的族老身上,“三叔,您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许婉清看着三叔那张阴沉的脸,心中毫无波澜。
这老家伙是族里最顽固的,也是既得利益的最大受益者,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还真当她是软柿子了。
她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三叔,您掌管着族里的田产,想必对这改革最为了解,不如您来给大家分析分析,这改革究竟会给咱们贺家带来什么好处?”
三叔脸色一僵,他哪里懂什么改革,他只知道自己的钱袋子要瘪了。
他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许婉清也不为难他,轻描淡写地接过话头,“既然三叔说不出来,那就由我来抛砖引玉吧。”
她不慌不忙地从桌上拿起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图表,用清晰明了的语言,配合着生动的图示,将改革的好处娓娓道来。
她将每一项改革措施都细化成数据,精确到每个人,每个角落,将改革的利益与每个人的切身利益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她那张三寸不烂之舌,配合着她对人性的精准拿捏,句句都说到人心坎里。
她分析说,改革不仅仅是提高佃农的待遇,更是为了激发他们的生产积极性,让田产更加丰收。
她还指出,削减不必要的开支,是为了让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为贺家的长远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础。
最重要的是,公开账目是为了让每一位族人都参与到家族的管理中来,真正做到公开透明,公平公正。
她的话像一股春风,吹散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
族人们渐渐开始认可改革的好处,敬佩之情在他们心中悄悄滋生。
原本还剑拔弩张的气氛逐渐缓和下来。
坐在她身旁的贺君泽,看着侃侃而谈的许婉清,他没想到,自己的妻子竟然如此优秀,如此耀眼。
他的目光温柔似水,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他知道,今天的许婉清,光芒万丈,他不能让她独自战斗。
他轻轻地握住了许婉清的手,用实际行动表达对她的支持。
“娘子说的对!” 贺君泽站起身,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支持娘子的改革,为了贺家更好的明天,我愿意和娘子一起努力!”
许婉清转过头,看着贺君泽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他永远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空气中暧昧的因子逐渐升温。
“既然大家都支持改革,那我们就开始着手实施吧。”许婉清的声音清脆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视全场,当她的视线落在那个脸色阴沉的三叔身上时,缓缓开口:“三叔,您看呢?”
三叔脸色铁青,像吞了只苍蝇似的,半天憋出一句:“少夫人说得天花乱坠,谁知道是不是画大饼?万一改革失败了,谁来承担责任?” 他这话一出,几个原本有些动摇的族老又开始蠢蠢欲动,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像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许婉清冷笑一声,老娘早就料到你们这群老顽固不会轻易就范!
她不慌不忙地从袖中掏出一叠厚厚的账册,啪地一声摔在桌上,“各位长辈,这是我之前试点改革的几个庄子的账册,不妨看看,究竟是谁在画大饼!”
账册摊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清晰可见,每一笔收入支出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几个族老凑上前去,脸色由狐疑逐渐转为震惊,最后变成了羞愧的涨红。
账册上的数字明晃晃地摆在那里,铁证如山,容不得他们狡辩。
试点改革的庄子,不仅产量提高了,佃农的生活水平也得到了显着改善,就连贺家的收入也增加了。
“这……这怎么可能?”三叔不敢置信地瞪着账册,仿佛上面写的是天书。
“事实胜于雄辩。”许婉清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各位长辈还有什么疑问吗?”
众人鸦雀无声,一个个都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
三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调色盘一样精彩。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一个族老拉住了。
“三叔,少夫人说得对,咱们不能故步自封,得跟着时代走啊!”
“是啊,三叔,咱们不能再拖贺家的后腿了!”
其他族老也纷纷附和,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反对派,现在都变成了许婉清的拥护者。
许婉清看着这一幕,心中暗爽:哼,跟老娘斗,你们还嫩点!
她环视众人,目光坚定而自信,“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我们就开始下一步……”
“等等!”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许婉清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贺家家主,贺君泽的父亲,缓缓站起身来,他的目光落在许婉清身上,意味深长,“婉清啊,改革的事情,你做得很好,但是……”
“但是什么?”许婉清挑眉,心想这老头又想搞什么花样。
她扫视一圈,发现老家伙们又开始交头接耳,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真是应了那句话——男人至死是少年,老头至死爱八卦。
贺家主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改革一事关乎贺家百年基业,需谨慎为之,你虽有才,但毕竟年轻,经验尚浅,我看不如这样,先由老夫来……”
“爹!”贺君泽一听这话,立马急了,他这老爹又要出来抢功劳了,简直是妥妥的职场霸凌!
他刚想反驳,就被许婉清一个眼神制止。
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就知道这老狐狸会来这一出。
“爹,您是想说让我向您学习,是吗?”许婉清笑眯眯地看着贺家主,那眼神仿佛在说:老头,你这点小心思,我早就看穿了。
贺家主愣了一下,没想到许婉清会这么说,脸上的表情瞬间有些尴尬。
他本想借机夺权,没想到被许婉清反将一军。
“嗯,不错,婉清,你有这个觉悟很好。”他只能硬着头皮,顺着许婉清的话往下说,心里却在暗骂:这小丫头,真是太狡猾了!
许婉清没理会贺家主那便秘似的表情,继续说道:“既然爹也同意改革,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和君泽吧。”她语气轻快,仿佛刚才的交锋只是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她转头看向贺君泽,眼神温柔如水,又带着一丝坚定。
贺君泽秒懂,立马站起身,走到许婉清身边,一把揽住她的肩膀,深情地说:“娘子,我们一起,一定能把贺家发扬光大!”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充满了爱意和信任。
空气中都弥漫着恋爱的酸腐味,单身狗族老们纷纷表示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斗,贺家商会的改革方案最终以压倒性的优势通过。
资金也全部筹集到位,合作商家们纷纷表示对贺家的未来充满信心,纷纷送来贺礼,表示愿意和贺家继续保持深度合作。
整个贺家都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像是过年一样热闹。
许婉清和贺君泽在人群中,相拥而泣,之前的压力和疲惫仿佛都被一扫而空。
他们的感情也经过这场风暴,升华到了极致。
许婉清靠在贺君泽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中却十分清楚,这仅仅只是开始。
改革的道路不会一帆风顺,接下来还会有更多更大的挑战在等待着他们。
她轻轻地推开贺君泽,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眼神变得深邃而坚定,她轻声说道:“接下来,我们……”她停顿了一下,视线缓缓地扫过厅堂,嘴角浮现出一抹神秘的微笑,随后迈开步子,朝着厅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