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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夫妻俩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明念雪也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用膳之后,天色已经昏黑,侍女将院中的灯一盏盏点亮,收拾了桌子,又给主子送上热茶。

到了这个时候,明念雪才说起了明家的事情。

当年澜州陷入战乱,明家一家从澜州北上,中途明国夫人与明家人失散,与其他人继续往北走,最后被程家收养,做了程家的童养媳。

而明家人在失散之地寻了许久,最后是往东走,在临海的一个村落定居。

往后二十年,当时澜州已经是东秦的天下,明家父母年迈,再加上思念故土和女儿,一家人又从那里出发,打算一路人回找澜州。

只是可惜,失散了二十年,没有那天大的机缘,确实很难再找到。

明家人辗转几年,没有找到人,倒是回到了故乡澜州重新定居了下来,没过两年,明国夫人的父母便去世了。

又过了七八年,明国夫人的兄嫂也相继过世,只余下明念雪与父母一家三口。

明念雪说起往事,眼眶通红:“那些年流亡的路上真苦,阿爷阿婆也吃尽了苦头,再加上后来日子也艰苦,早早地伤了身,过世的时候,也不过是四十出头。”

程堰与秦宜真听到这里,程堰便问:“那你父母呢?”

曾祖曾祖母、祖父祖母过世了,但她父母应该在吧,怎么可能就独她一人前来秦都。

而且哪家父母能让一个女儿独自出远门。

“爹娘...爹娘也不在了。”明念雪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三年前那年冬日,娘病得厉害,家里的钱都花光了。

爹为了赚钱,便跟人一同去凿冰,不小心染了风寒,他为了省钱,硬生生地熬着,后来太严重了,就...就没救回来。”

凿冰。

那些权贵、世家之中大多设有地窖冰库,每年冬日水冻结之时,便让人凿冰,凿成一块块冰砖,放入地窖冰库之中,等来年夏日,便取用纳凉。

不说别人家,便是这平西侯府也有,每年用冰的钱银,便是很大一笔。

凿冰是个苦活,有些良心的人家给的工钱都不低。

若是实在急需要钱,确实也可以一试,就是很冷很伤身,这一天下来,身体都快僵了。

“若是叔父三年前就找到我们了该多好......”

三年前的程太后早已是太后,程堰已经是平西侯,娶了东秦尊贵的帝姬为妻,权势富贵滔天。

可作为亲戚的明家,却贫寒困苦,落得去做凿冰这种苦活,最后还葬送了性命。

后来的事情不必言说,明念雪没了父亲,母亲应该没多久就过世了,明家至此,只留下她一人。

若是三年之前找到,明家大概就没有后来的悲剧了,不说明念雪的父亲能免于一难,便是明念雪的母亲,也能得到救治。

只是世间之上的事情,就是这般的不凑巧。

程堰一出生就没了母亲,根本不知明家事,而程太后早年太苦,一个人打滚着求生,也早已忘记了明家。

若不是这一次程二姑与程三婶来了秦都拜祭明国夫人提起,这姐弟二人甚至都不会想起去找一找明家人。

程堰听明念雪哭得这般可怜,也沉默了一瞬,但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秦宜真想劝一劝,但她看了一眼程堰,见他摇头,最终也没开口,任由明念雪坐在那里哭,大约是哭了一炷香的时间,眼睛都有些疼了,她才擦了擦眼泪。

秦宜真让侍女递一张帕子给她。

“让...让你们看笑话了,我...我只是太难过了。”明念雪有些尴尬。

“都是人之常情。”秦宜真摇摇头。

明念雪的心理他们大概能明白,其实她也不是怨怪程堰没有出现,但她父母遭遇这样的劫难,原本有人能救,却没来得及,她伤心遗憾。

“你今日哭了这一场,日后便坚强起来,好好地过下去,相信你父母在天有灵,也希望你能好好的。”秦宜真劝了她一句,然后道,“来了叔父和婶婶这里,这里便是你家了。”

明念雪已无父母,孤身一人,既然来了平西侯府,平西侯府自然也会收留她。

“若是有什么不自在会开心的,便与我们说,若是有什么想要的,也可以开口,你叔父在这个世间上的亲人不多了,你算是一个。”

程家的那些人,程堰几乎都不认了,亲人唯有亲近的这几人,余下的,只有这明家最后的血脉了。

可以说只要她不作妖,念在明国夫人的份上,平西侯府都可以为她安排好一切。

双方又聊了一会儿,秦宜真便让明念雪回去歇着了,在路上奔波了那么久,也早就累了。

等人走了,秦宜真便同程堰道:“你什么时候进宫去的话,将这事与母后也说一说。”

相比程堰,程太后和母亲的关系更深厚,既然是明家人,那确实该和她说一说,至于要不要见,那就让她自己做决定吧。

程堰点头:“明日便是朝会,我明日便说。”

“还有谢公子。”秦宜真提醒他,“谢公子帮了忙,你也该送一份礼去道谢,听见没有?”

程堰听她提起谢湛还是不大乐意,但还是点了头:“好。”

当初他请谢湛帮忙,也没碍于两人的‘恩怨’,如今人家把事情办妥了,他也不能因为‘恩怨’都不去道谢,这显得他太过小气性。

再说了,他若是不去,秦宜真指不定就亲自去了。

秦宜真见他还有些不情不愿的,伸脚用脚背踢了一下他的腿:“你这人,我都不知道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她都嫁给他多久了,眼下孩子都要生了,他还捏着那点事不放。

程堰伸手捏住她的脚,也不嫌她穿着绣鞋,还踩过地上,伸手捏了捏:“别乱踢,小心摔着了。”

末了,他又妥协:“好吧,是我错了,我去给谢湛道谢的时候,定然给他个笑脸,这样总可以了吧?娘子?”

秦宜真得了这话,总算是满意了:“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