坩埚升起火来,斯内普动了,教工们也开始接头接耳。但是渐渐的,人们开始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能专于一项,而是同时开始熬魔药和炼金,甚至魔杖还不时敲打铁笼。
瞧吧,那只小白鼠被弄得躁动不安,就快咬断铁丝了。
“——逃出来了!”
斯内普的目光一凝,老鼠立刻变得乖巧。
“是夺魂术?”
他把刚刚出炉的汤药放在桌上,让小白鼠乖乖喝下,然后没过一会,它就变得双目通红,狂躁不安!
“这是要折磨死它啊?”有人说。
另一人瞪了一眼,“那是增强剂,”
“哦,可是为什么要给它喝增强剂呢?”
没人知道。
直到小白鼠身形膨胀,朝斯内普撕咬过来。他把丝巾变作一把长剑,锵的一声,上面连牙印都没留下。
“很厉害的变形术…”
然后呢?黑魔法和炼金术要怎样展示呢?
艾瑞斯混在人群里焦急地张望,看见斯内普抬起手,用长剑切开老鼠的脖子。
然后残尸内丢进烧瓶里,炼金术已经完成全部蒸馏反应。在一阵腾起的白烟中,老鼠又活了过来。
“痊愈了!怎么做到的?难道和刚才喂下的魔药有关?……它们融合了?”
这就是他提到的魔药和炼金术的结合?天呐,这将是魔法界又一伟大的发明!
这场应试恐怕无人能阻止了。
瓦莲娜也亲自走下来,脸上带着难得一见的满意笑容。
“不错,魔药很不错,你也很不错,变形术不在话下,只是这个炼金,”她指着烧瓶,看向他的眼睛,“两者融合的技术很厉害,恐怕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不如你给我看一看……”
摄神取念强硬地推进。这就是她留给斯内普最后的考核。
可她没想到自己探入的咒语竟然像羊群一样被乖乖赶到一边……斯内普的大脑封闭术比她想像的要高超得多!
……他展示的融合步骤是考卷上最完美的答案,校长全明白了。
这个人根本什么都会,还非常精通。无论担任哪个职位都没问题。
“那么,现在只差最后一个问题。”
全场静下来。
“——多少岁了?”
亚历山大悄悄松了口气,斯内普也沉声回答:“已经年满三十五。”
“好!”
所有要求全部达标!
瓦莲娜当场给了他基础班魔咒课教授的职位,同时兼任高等班选修魔药的指导工作。看重程度是前所未有的!
.
人群渐渐散去。
艾瑞斯扑上去差一点喜极而泣,“你真的做到了,不敢相信——西弗勒斯,我早说过你是天才!”
“不,”他冷冷地推开,“你说-我在白日做梦。”
艾瑞斯一僵,从斯内普身上爬下来。“我发誓那话不是我说的,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恐怕是太久没喝方剂那家伙又出来捣乱了!怎么办?我有点害怕……”
什么那家伙?明明龙殃已经彻底消失在索命咒下。
斯内普瞥她一眼,“害怕就赶紧找好地方,让我给你修栋屋子快快躲起来。”
“是啊,要躲起来……”她一怔,“什么房子?”
这时,他们已经来到靠近索维尔河的树林边,凉风卷起黑袍子,也把她的发丝吹到斯内普胸前。
“任职考核已经通过了,接下来就该让我钻进森林,为你找到最壮的那棵橡木。怎么,忘记了?”
她才没忘,她只是高兴得有些措手不及……
“恐怕,一棵不够。”
斯内普弯起嘴角,把人按在胸前,“无论多少棵。”
“还有安德鲁!我不放心让他独自回英国,”
“那就修一栋院子。我们住在橡木房子里,有你喜欢的紫色地毯和鲜花;他住在隔壁山毛榉木的屋子,有暖和的壁炉,和解闷的金戈布石。只是有一点——”
艾瑞斯抬起头,斯内普正目光灼灼。
“在那之前,我们要去购买两枚戒指。”
斯内普举起她的手,在某个指节上来回摩挲,“能让我们名正言顺,住在一起的戒指。”
恰好此刻,一匹雪影马奔过来。
艾瑞斯冲过去翻身上马,飘逸的秀发与看过来的、橄榄色的眼睛是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
“我听明白了,西弗勒斯,”艾瑞斯猛地一拽缰绳,在不断倒退的景物里大喊,“你想和我结婚!好极了——我现在就去买——”
夕阳渐渐落下,雪影马独自跑出几步就停了。
艾瑞斯被卷进一片黑雾里,斯内普沉沉的嗓音在说:
“是,我要和你结婚。”
……………………
所以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女孩收起母亲的日记本悄悄锁回柜子里,再出来时刚好看到一片黑云落下。
“今晚就回信吧,西弗勒斯,她已经在科多斯多瑞兹上完三年基础班,霍格沃兹现在才寄来入学信,不觉得太迟了吗?”
艾瑞斯落到地上,一袭贵重的紫袍也紧随其后,即使过去十三年,他们的面容也和从前一样。
——可是霍格沃兹十一岁才入学,比这边晚上好几年,要是他们的女儿真的想去,自己这个受人敬仰的高等班明星教授也不是不能操作一下。亚历山大校长会同意的——
他转过头,安德鲁立刻指着楼上。
“维多利亚,”
“父亲!”
女孩跑出来,扬起的笑脸有母亲弯弯的眉毛,和父亲锐利的眼睛。
“躲在楼上都听到了?是留在这里继续完成七年基础班,还是去霍格沃兹。今晚你就要给我一个答案。”
“霍格沃兹!”
维多利亚秉持着少说少露馅的原则,“我想好了,我要去英国上学,去属于爸爸的霍格沃兹!”
谁的?斯内普扬起了眉毛。
.
两个月后,霍格沃兹新生入学当晚,一只身形巨大的野龙落到大草坪上。
孩子们惊叫连连,邓布利多急匆匆地跑出来。
“你是?”
那孩子长发飘飘,穿着紫色长袍。笑起来时,竟然让邓布利多感到熟悉。
“Дo6pыn вeчep(晚上好),校长,我是维多利亚·斯利维奇·斯内普,真希望我没有迟到,因为这个大家伙路上贪玩,舍不得碧绿的湖泊……”
斯内普!?
邓布利多走近几步,来不及开口身后又是一阵大叫。
“诺伯!是诺伯——!”
野龙咆哮一声,垂下脑袋任人抚摸。
“你也晚上好,鲁伯·海格。母亲答应让诺伯留在这里陪我,直到假期来临。也许你愿意和我一起照顾它吗?”维多利亚似乎在到来之前就把这儿了如指掌了。
所以身形巨大的人高兴得差点落泪,可他身旁走出的人,紧张又不合时宜地说话时,维多利亚也并不意外。
“英国…不允许饲养龙……你,不能把它养在这里,”
“我当然可以,巴蒂·克劳奇。”
那是谁?
他茫然地望向左右。
“我的父亲是西弗勒斯·斯内普,如果你还记得他……现在已经是科多斯多瑞兹的高等班教授,下一任副校长的有力竞争人选。现任校长亚历山大·舍普斯是我的教父,他们从小教育我规则是为了维护秩序,而不是束缚自由。诺伯是我的朋友和守护者,无论是谁,都不能从我身边带走它。你听清楚了?”
“可是…”小巴蒂还想反驳,邓布利多却打断了谈话。
眼前这孩子的身份已经非常清晰透彻了。别人恐怕不行,可她,就连克劳奇部长也会给几分面子,这事就这样吧……只要她能乖乖上学…
但是当分院帽戴到她的头上,维多利亚用命令的口吻说:“我要去斯莱特林,曾属于我父亲的学院。就从那里开始。”
邓布利多又开始久违的头疼了。
他不知道这孩子从俄罗斯远道而来到底想做什么?真的只是老老实实当个学生吗?
看吧,那帮小蛇都围了上去,隐隐以她为首。
而那张俏丽的小脸上早早就有了些霸道的野心…
“阿不思?该你演讲了。”
“哦!”邓布利多急忙站起来,心里想的却是——霍格沃兹的校长到底可不可以不辞而别?
以及他现在计划退休,还来得及吗?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