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菲菲这么问,原因在我。
对于黄明昊的去处,之前早就定好。
全因为我刚才的态度,她才会犹豫,免得我临时变卦,不好处理。
我闭着眼,努力平复着情绪,说道:“送!”
我确实想把黄明昊留在手里,日夜拷打。
哪怕他知之甚少,能多问出一点线索,都是好的。
可从理性出发,不行。
哪怕拉上白家,就我们这小胳膊小腿,可扛不住事儿。
唯有幺姐这位八面来风的女豪杰,才会不惜代价,也要撑起腰杆。
眼瞅着汽车驶进济明医院。
马上,黄明昊就会交到幺姐手中。
这时,电话响起,出自黄明昊身上。
黄明昊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扔向我这边。
他被我刚才的样子吓怕了,现在变得乖巧无比。
不过,一头豺狼,不可能变成狗。
这种畜生,畏威而不畏德,记打不记恩。
真要有了机会,他绝对凶狠的报复回来。
别想他真个变成宠物。
拿起手机,我随口说:“估计是另外两路出结果了。”
看了眼黄明昊,我接通电话,并打开免提。
我要他亲耳听到鬼市和他家老宅的求救,让他知道,自己连根基都没了。
这就叫杀人诛心!
没准他一绝望,心灰意冷下,能抖落出更多东西呢。
电话才接通,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三爷,不好了,白家和开杂货铺的女人联手,来砸场子了!我们折了不少兄弟,现在已经顶不住了。那伙人现在把人全赶走了,所有摊位都给掀了,所有的货都成了废品。三爷,开派人过来……啊!”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一阵沉闷的敲打声,夹杂着各种呼喝和打砸的声音。
我扭头一瞧,黄明昊脸色无比难看。
他低着头,缩成一团,隐约能看到他怨毒的神色。
这是,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我拿着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说:“三爷,你猜这电话,又是谁打来的?”
黄明昊还是不说话。
我继续替他接通,同样开了免提。
“三爷,不好了,老宅被人点了!不知哪儿来的毛贼,四处放火,根本救不过来……”
黄明昊终于急了。
拔逆鳞也好,抽龙筋也罢,对他而言,虽然伤筋动骨。
但不是必死的局面。
唯有老宅,那才是他的根基。
他不顾身上的疼痛,冲着手机怒吼道:“你他么开什么玩笑,老宅那么多人,能救不过来?!”
电话那头的人无奈的说:“之前鬼市那边出了岔子,老宅的人,有大半去那边救场了。现在根本帮不了手。”
黄明昊闻言,脸色一变再变。
他猛地扭头,气势汹汹的看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是你?!”
我点点头:“是我,你能怎样?”
黄明昊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我抬起手。
黄明昊瞳孔一缩,立马抱头转身。
动作行云流水。
他以为我又要揍他。
但我压根没这心思。
不过,他都这么期待了,我总不好让他失望。
于是我一把薅住他的头发,用力一拽,将他脑袋揪了过来。
而后,我另一只手轻轻拍在他的脸上。
“想知道谁放的火吗?”
黄明昊一言不发,眼里却带着期待。
他期待我说出名字。
豺狼最记仇。
他想有朝一日报复回去。
我说:“还记得那座西汉墓吗?你们打了蚯蚓洞,查了里头的物件,却没动手,留下一锅夹生饭,想找耗子给你们探路。等耗子进洞,你们却压了盖,想一块炖了,到时候夹了肉,还留下死老鼠背锅。”
黄明昊一听,恨不能用眼神杀死我:“那也是你干的?!”
我点点头:“没错!不仅是我干的,连公家的人都是我打电话喊来的。听说,那次你们栽进去不少人。”
我露着笑,故意刺激他,又丢出一个消息:“你可能不知道。这次去你老宅放火的,就是当初的土耗子。”
黄明昊两眼赤红,喘着粗气。
可渐渐地,他神色灰败。
他靠在座椅上,像是被抽干全身力气。
一连串的消息,将他打击得不成样子。
他两眼一翻,竟然直接昏了过去。
我扭头看向白菲菲:“你要不要在他身上来两刀,泄泄愤?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白菲菲摇摇头,说:“我还是不要沾他的血比较好。”
我点头夸赞:“聪明。”
既然打定主意要交给幺姐处置,手上保持干净,更好。
车到了住院部楼下。
我们三人下了车。
我将黄明昊宛如死狗一样拖了出来,一路拖着进了楼。
路上,我们不时遇到幺姐的人。
他们负责保护幺姐的安全。
几乎将整座楼包圆了。
见到我们时,他们本来还想拦路,可发现是我,又客气的让出道。
我们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幺姐的病房。
我将黄明昊随手扔到地上,说:“幺姐,咬你的狗,给你送来了,是烤是炖,你决定。”
幺姐靠在床头,一眼不眨的看着地上的黄明昊。
即便早知道我的计划,当黄明昊出现在她面前,她还是忍不住震惊。
震惊之余,她眼中杀气腾腾。
看了我一眼,他说:“麻烦兄弟跑着一趟,还添了口子。你先去擦把脸,我跟三爷好好唠唠,交流一下感情。”
我点点头,带着白菲菲和朱小荷离开。
来到走廊,白菲菲随便找了个理由,支开朱小荷。
随后。
我们被请进了一间病房,没两分钟,一个医生提着药箱来了。
来的人竟然是徐院长,足以见幺姐的重视。
徐院长对我的态度与之前大相径庭。
他检查过我的伤口后,亲自给我缝针上药。
缝针时的场面,难免有些血腥。
白菲菲看在眼里,忍不住秀眉紧蹙。
都替我感觉疼了。
我和徐院长却一脸平淡,对这件事视若寻常。
徐院长见我一声不吭,忍不住说:“贝勒先生,真是条响当当的汉子,腿上开了这么大的口子,竟然还能将人提到这里。”
我没理会他的赞赏,问道:“我现在腿上没什么感觉,会不会留下什么病根?”
比起疼痛,我更在乎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