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新J某机场。
罗义和磊子下了飞机,拎着简单的行李出了机场,随即打了一辆车直奔塔县。
到达县城后,二人置办了一些馕、风干肉和水之类的简单补给,又从当地人那里买了三头毛驴和几把英吉沙的刀子。
至于枪支弹药等武器,则是想都不用想。
一是因为管制太严,没有非常硬的关系,根本就搞不到。
二是因为没有必要,到了阿富汗之后,什么样的枪都有。
三个小时后,边境地区一条狭长的山谷内,蓝天白云,烈日当空。
风呼呼地刮着,几乎看不见任何动物,地上到处都是石块与裸露的沙地,似乎回到了蛮荒时代。
山脚下,一支小小的队伍,速度不快不慢地走着。
两个人骑着毛驴,另外一头毛驴驮着沉甸甸的箱子,里面是一些国产的廉价衣服、以及人造革的皮鞋等,这是用来打掩护的,冒充走私贩子。
罗义和磊子包着头巾,穿着长袍和肥大的裤子,脚上蹬着破旧的人造革皮鞋,骑在毛驴背上摇摇晃晃。
磊子喝了一口水,嘴唇干裂地问道:“哥,快到了吧?”
罗义看了看腕子上的手表,又手搭凉棚,往前面瞅了瞅道:“再走八九公里就到了,再坚持一会儿!”
磊子把水壶放到身后,苦笑道:“哥,你是不是忽悠我呢?每次问你,你都说再走八九公里就到了!”
罗义笑道:“咋了?这才走了多远就受不了了,老实告诉你吧,这才哪到哪,万里长征只不过开始了第一步!”
磊子闻言揉了揉屁股苦着脸道:“哥,咱俩快整成阿凡提了!这已经赶了四个多小时的路了,这个地方海拔五千多米啊,能不能稍微休整一会儿,别到地方了,人也累垮了。”
罗义斜眼看着他,鄙夷道:“你说就你这样的,我咋就挑上你了呢?”
磊子道:“我不是吃不了苦,就是骑不惯驴,屁股疼的很!”
罗义抬腿下了驴,笑道:“那就休息一会吧,其实我也屁股疼!”
二人牵着小毛驴,坐到路旁的阴凉处,取出水和食物吃喝了起来。
高空之上,两架灰色涂装的F15战机,呼啸着从云层间掠过,机腹下的高清照相机,唰唰唰地快速拍着照片。
“哥,快看,有灰机!!”磊子指着天空兴奋地喊道。
罗义抬起头望天,眉头紧皱。
磊子有些奇怪,问道:“咋了?”
罗义起身拍了拍手:“快走,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磊子见他神情严肃,也没有再问,忙收拾了东西,策驴狂奔,直跑得那三头驴口吐白沫,腹诽不已。
几乎与此同时,坎大哈附近一座没有悬挂任何旗帜和标识的军营内。
一个金发碧眼,满脸雀斑的年轻的士兵拿着一沓照片,匆匆走进一间办公室。
“长官,今天执勤的战斗机似乎在在瓦罕走廊内发现了一些异常。”士兵向坐在办公桌后面身材肥胖的长官敬了个军礼,大声道。
长官放下手里的资料,费力地坐起身问道:“什么异常?是反对派的武装分子吗?让空中游骑兵送他们去地狱吧!”
士兵犹豫了一下答道:“我觉得不太像那些武装分子,也许是几个走私贩,长官。”
长官撇嘴一笑,将那些照片扔到桌子上,说道:“沃克中士,我想你应该做一些更有意义的工作,而不是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面浪费时间!”
沃克慌忙答道:“是,长官!”
……
山谷内,罗义和磊子,正骑着毛驴加紧赶路,他们已经走了将近一百多公里,但是还没有见到有人接应。
此刻他们已经进入阿富汗境内,所以必须得非常小心,以免被当地武装分子或其他人发现。
虽然骑着毛驴,但是在这种高海拔地区赶路,人的体力和精神消耗是非常大的。
罗义基本上没啥反应,但是磊子大张着嘴,费力的呼吸着稀薄的空气,头疼欲裂。
罗义看似不经意,其实一直保持着警惕。
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侧面的山腰处似乎闪过一道人影。
这里几乎是无人区,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这里,比如说,他和磊子。
所以,这里突然出现一个人,是很反常的。
“注意!”罗义低喝一声,迅速从毛驴背上跳了下去,卧倒在地,朝山腰处仔细观察。
磊子的反应也很快,几乎同时跳下毛驴,拔出英吉沙,趴在了罗义身边。
山上突然传来了几声羊叫声,罗义在嘴边拢起双手也咩咩地叫了几声。
片刻之后,只见一个身形壮硕、与他们穿着相仿的壮硕身影从山上快步走了下来。
他的步伐矫健而轻盈,每一步都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行动异常敏捷,宛如山中的灵猿一般。
那人离得近了,可以看清他的面容,只见他肤色黝黑,犹如被烈日长期炙烤后的古铜色;满脸浓密的络腮胡子,更增添了几分粗犷之气。
他右手紧紧握着一条黑色的鞭子,那鞭子看起来质地坚韧,似乎经历过无数次的使用,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一个当地土生土长的牧羊人。
“班长!!”还隔着老远,那人便兴奋地挥舞着手臂,高声呼喊起来,声音洪亮如钟,在山间回荡。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罗义先是微微一愣,待看清楚来人后,顿时面露惊喜之色。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叫道:“军!!居然是你!”
说着,罗义激动得一跃而起,大步迎上前去,给了对方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
短暂的沉默过后,小军突然抬起拳头,在罗义的肩膀上轻轻地擂了一拳,佯嗔道:“老班长,我不是叫你找两个人一起来吗?你怎么还亲自上阵了?!”
罗义闻言哈哈一笑,不以为意地回答道:“你一通电话打来,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非来不可啊!”
言语之中,尽显对战友的深厚情谊。
小军听了,心中感动不已,他用力地拍了拍罗义的肩膀,虽然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千言万语都已包含在了这一拍之中,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时,罗义想起身后的磊子,伸手将他拉到身前,向小军介绍道:“军,这位是我的好兄弟,磊子!”
小军连忙松开罗义,热情地伸出双手握住磊子的手,真诚地说道:“兄弟,一路辛苦!”
“别客气,军哥!”磊子有些拘谨地说道。
小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笑道:“胆子不小啊,敢来这里?苏联人和美国人可都没讨到什么便宜,让人家游击队差点干趴下,你怕不怕?”
磊子想了想道:“我们也不是来侵略的,游击队不会为难我们吧?”
罗义和小军哈哈大笑。
小军指着前面道:“我在前面村子里有个安全屋,咱们先过去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