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
唐圆圆的脑子里闪过许多年代文的套路,再结合一下时代背景……
唐圆圆抿了下唇,神色更加认真了,在等着秦江往下讲述。
秦江道:“卫民他父亲,也就是石头他爷爷,是黑五类。”
“江老爷子经商,但也是爱国商人,被运动的风气打倒。”
“卫民也因着家里的关系,退伍了。”
“明面上是退伍,实际上,卫民是暗中去执行任务了。”
“当初,是我们没能照顾好嫂子,害得她和石头被娘家人欺负……”
“我听到消息,卫民的任务成功了,不仅能为江老爷子平反,还能重新回到部队来。”
唐圆圆道:“这是好事啊,石头知道他爸爸还在,一定会高兴的。”
“圆圆,你,你心里不难受吗?”
秦江会犹豫的一点是:他担心唐圆圆知晓江卫民回来,江万钧有可能会跟江卫民去生活,她会伤心难过……
这几年来,唐圆圆待江万钧如何,秦江全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她是真的把江万钧放在心上,把他当自家孩子看待的。
但现在,这孩子的家人要回来了……
秦江一开口,唐圆圆就知晓他心中在纠结犹豫什么了。
她家秦哥啊,在工作上一向是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的,但在对待家人的问题上,许是因为看得太重,心中就会多几分犹豫不决。
唐圆圆道:“秦哥,我们这些年和石头的相处,是知晓他是怎样的一个孩子的。”
“和石头分开,我心中是会难过。”
“但我相信,石头是不会忘记我们的。”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孩子长大了,总是要离开我们的。”唐圆圆道,“现在,只是时间提前了一点而已。”
早在黑蛋去体校上学后,唐圆圆就做好了以后孩子们都会离开她的准备了。
小鹰不可能一直待在巢穴中的,要长成雄鹰,需要外出征服属于他们的一片天空。
唐圆圆道:“而且,这一切,还得等江卫民同志回来再说,不是吗?”
秦江点头,道:“是,目前老江还没有联系到我,也不知道他是恢复原职还是升职,去哪个军区。”
“秦哥,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和石头说?”
秦江思索了下,道:“这两天,我找个时间,和石头说清楚。”
唐圆圆点了点头,是得说清楚,不能觉得小孩还小,就什么都不说。
其实有些事情,小孩子的心里清楚得很,不管大人们说不说。
但是大人们要是不说清楚,小孩子们的心里会胡思乱想的,到时候,就会有矛盾和不好的事情发生。
“好,需要我和你一块吗?”
“不用,圆圆,这件事情,我来和石头说就好。”
……
秦江下了决定,隔了两天,周日休息的时候,他就找了个时间把江万钧喊去书房谈话。
在楼下的唐圆圆心中明白,秦江是要和江万钧说什么内容,但妞妞她们几人不知晓。
糖包还有点小担心和好奇,问唐圆圆。
“妈妈,为,为什么,就石头哥哥一个人?”
“爸爸,说什么呀?”
唐圆圆道:“你爸爸要和石头哥哥说一些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秘密,糖包,我们不能好奇噢,是秘密,得等石头哥哥愿意告诉你的时候,才可以听。”
“噢噢,好吧。”
大毛和小毛却是一下想到了唐圆圆怀孕的那年,家属院里有人在背后说坏话,江奶奶把唐姨支走和秦叔商量的那件事。
难道,石头出什么事了吗?
但是他们三个人总是在一处待着,石头发生的所有事情,他们都知道啊。
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在大毛和小毛的疑惑,妞妞和糖包的好奇中,江万钧红着一双眼睛出了书房,来到院中。
“石头哥哥!”
“石头……”
小孩们看向江万钧的眼神中满是担忧担心,糖包蹬蹬上前,睁着大眼睛看着走在江万钧身后的秦江。
“爸爸,你,你,气付石头哥哥了吗?”
这话一出,妞妞和大毛小毛的目光也是落在秦江的身上。
妞妞是有点点生气,舅舅怎么可以欺负石头哥。
大毛则是在思考,秦叔和石头到底是说了什么,会把石头说到两眼通红。
小毛微拧了下眉,他觉得秦叔应该没有欺负石头哥,这里面,估计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江万钧擦擦眼角,道:“糖包,秦爸没有欺负我,你别生气了。”
糖包朝秦江哼了一声,蹬蹬蹬地跑向江万钧,牵着他的手。
“石头哥哥,不,不桑心~”
“嗯,有糖包在,我一点都不伤心。”
唐圆圆朝秦江使了个眼色,两人把这院子的空间留给几个小孩,去厨房里准备晚饭。
“秦哥,你和石头说了?”
“嗯,说了。”秦江道,“我看石头的样子,是有点不太能接受。”
“到时候老江要让孩子亲近他,怕是有点难度。”
“这是他们父子俩的事,我们不掺和。”唐圆圆道,“只要石头不受委屈就好。”
“是,这也是老江应该做的。”秦江道,“他亏欠孩子这么多,孩子怪他也是应该的。”
这天的晚饭,江万钧明显食欲降低了许多,把糖包给着急得不行,吃过晚饭后还给江万钧送了她藏起来的零嘴。
是夜,江万钧依旧和大毛小毛两人睡在一楼的男生宿舍中。
“石头哥,今天,秦叔是和你说了什么事了吗?”
大毛道:“是啊,石头,你心里要是不好受的话,可以和我们说说看。”
小毛道:“我和哥哥不会说出去的。”
江万钧的声音闷闷的,道:“我相信你和大毛哥不会说的,只是,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说……”
“没想好就不说,”大毛道,“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小毛道:“嗯,哥说的有道理。”
江万钧坐起身,看到他的动作,大毛和小毛也坐直了身子。
房间内,有一盏小灯亮起。
这时,大毛和小毛两人才看清楚,江万钧的眼角挂着泪珠,一双眼睛更肿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