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再伟扭头离开,前去布置以后,封长青登上城头,望着远处渐渐逼近的叛军旗帜,心中充满了沉重。
他知道,洛阳已经是长安城的倒数第二道防线,一旦失守,陕郡本地肯定也会落入叛军之手。
并且洛阳失守以后,那所有的压力,都将压在潼关之上,而潼关方向的兵力。
与自己带领前去驻守在虎牢关的人基本相似,都是一些没有经过残酷战场的新人。
面对安禄山的叛军,潼关还真不一定能够守得住,到时候大唐长安城,将直接暴露在叛军的兵锋之下。
到时候真的就是大唐的浩劫了,毕竟从收到的消息来看,安禄山的叛军所过之处,基本上都沦为了一片废墟。
而面对富饶的长安城,叛军必定更加变本加厉。
就算之后李雄率领安西军回援,将叛军赶出长安,但对长安造成的破坏将无法估量。
现在自己真的有一丝后悔,当初没有听从李雄的当初的建议,不仅将洛阳以及虎牢关的能战之士,大部分都葬送在了虎牢关。
还让自己的两名副将李远和王黎,死在了叛军的刀锋之下。
但封长清也明白,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现在的洛阳城还算是有一战之力的。
最起码自己之前招募的六万人,还剩四万人在留在了洛阳,在加上洛阳城内还有一万的精兵,面对叛军的先锋,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并且洛阳城城墙高数丈,只要击退了崔乾佑的叛军先锋,自己在动员一番,说不定有希望在洛阳拖住叛军的脚步。
现在的封长青已经不指望自己能够击败安禄山的叛军了,从数次交手来看,对方确实是不下于安西军的精锐。
想要击败对方,只能期待于驻守在各地的大唐边疆士兵回援,不然,以封长青看来,就算是招募再多的人,也只是给对方送菜而已,根本就起不到应有的效果。
就在封长青还在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的时候,就接到手下人来报。
“将军,叛军前锋已经抵达城下!”一名士兵匆匆跑来报告。
封长青点了点头:“传令全军,准备迎战!”
洛阳城下,一路追击封长青来到此处的崔乾佑,带着叛军列阵在洛阳城外。
他抬头望着城头的封长青,十分嚣张的高声喊道:“封长青,你倒是跑的挺快,但是洛阳已是孤城,你何必再做无谓的抵抗?
尽快打开城门投降,我放尔等一条生路,再说了,安禄山大人对你的仰慕,你也算是大唐的名将,只要你投降大人必定会重用你!”
面对着崔乾佑的喊话,封长青冷笑一声:“崔乾佑,你身为大唐将领,却助纣为虐,背叛朝廷,有何颜面在此大放厥词!
再说了,安禄山谋反朝廷天下共诛之,再说了,那安禄山也是莺莺狗狗之辈,有何德何能让我封长青效命于他?
你休要在这里大放厥词,如果日后有机会,我必定将安禄山的头颅斩下来,献于陛下,让尔等叛军看看背叛大唐的下场。”
听到封长青的话,崔乾佑被气的脸色通红,愤怒不已,随后脸色一沉:“封长青,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当今大唐朝廷尽兼被各世家大族所把控,哪还有我们的晋升之路。
那杨国忠更是小人一个,但就是这样的小人,居然高坐朝堂,成为大唐的宰相,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如今,我家大人起兵讨伐杨国忠,尔等不相助,反倒助纣为虐,是何道理?”
崔乾佑你别在那里一派胡言,我等享受大唐的供奉,就应该为大唐出力,行那忠君报国之事!
至于任命何人为宰相,那是当今陛下的事情,我等作为边军将领,要做的就是守护和大唐的安宁。
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不是我等该考虑的,千说万说,安禄山造反就是不对。
并且自从安禄山造反以来,叛军所过之处,曾经辉煌的城镇都沦为了一片废墟,见此情形,尔等可约束过手下之人。”
“封长青,你莫在那里强词夺理,我等起兵讨伐杨国忠,一路上虽然有所瑕疵,但是只要能除掉杨国忠这个奸贼,一切都是值得的。”
“放屁!说白了,你们就是为了一己之私的暴徒,你们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大唐以及天下的黎民百姓。
你们一直口口声声说为了讨伐杨国忠,但是为何陛下在得知安禄山起兵造反以后,便直接杀了安庆宗昭告天下,撕下了他伪装的面纱。
让安禄山的狼子野心暴露于天下人的眼中,你崔乾佑还在这里口口声声说起兵是为了诛杀杨国忠。
这不过是你们的一面之词罢了,你们能够欺瞒手下的将士,但是却瞒不过这天下悠悠众口。”
听到封长卿的犀利反驳,催乾佑知道不能再拖了,毕竟安禄山的造反已经成为事实,现在多说无益。
“哼!”
“封长卿,你莫在这里逞口舌之利,你既然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随后他一挥手,早已准备好了的叛军先锋,即刻开始向洛阳进攻。
而封长青之所以会在城墙上与崔乾佑对骂一番,就是为了给城内拖延时间。
见到叛军攻来,封长青也立马开始指挥起洛阳的守军,迎头痛击崔乾佑的叛军。
还好,在封长青带人前去虎牢关之前,就让守将张再伟,加快各种守城器械的储备,收集一切能用之物。
随着攻城战的开始,在封长青的指挥下,洛阳城头的守军也奋力抵抗,仗着城墙之利,各种箭矢、滚木、礌石如雨点般落下,一时间攻城的叛军死伤惨重。
但叛军人数众多,还都是久经战场的边疆精锐,进攻城墙的攻势一波接一波,这些刚刚招募起来的守军,在对方的攻击之下防线渐渐被突破。
毕竟在这冷兵器的时代,精锐士兵与普通士卒还是有天壤之别的,并不是人数就能代表一切。
随着战况逐渐激烈,守军缺乏战斗力的劣势,立马显现了出来,没过多久,坏消息便传了过来。
“将军,南门告急!”一名士兵满脸是血地跑来报告。
封长青心中一紧,南门一旦失守,汉军必定蜂拥而入,洛阳将无险可守。
而失去了城墙的优势,这些刚刚招募起来,本就战斗力堪忧的新兵,必然变成一盘散沙。
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那洛阳城必定失守,必须想办法将南门的这些叛军赶出去。
封长青咬了咬牙,厉声喝道:“所有人,随我去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