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强盗退走以后,兽群们也没有继续前进,又退回了山上。
村民呆呆看着这一幕,众人也都以为是一个意外没放在心上。
晚上,虎头山的轮廓在月光下泛着铁青色,因为白天强盗袭村,大家不放心,安排了一个两个村民两个老兵,在村口搭了哨塔守夜。
其中一个守夜人正在环顾四周,就发现远处的火把像一串猩红鬼眼逼近村墙。
守夜人顿时吓得人的清醒,连忙踢了踢旁边坐着休息的伙伴,“老三,快去村里报信,强盗又来了!”
被踢的人吓得一个激灵。忙从楼板上爬起来,往村口看过去,果真是密密麻麻的火把,
被唤作老三的小子拿起旁边的铜锣就往村子方向跑去,
另外两个老兵则站了起来,手里紧紧抓着弓箭。
辛梓瑶本来已经睡觉了,但小六比较警醒,村子有了动静,它就感应到了。
“瑶瑶,瑶瑶,醒醒,白天的强盗又来了。”
“唔,小六,别闹,我好困要睡觉。”
因为最近家里事情比较多,辛梓瑶也比较困乏,小六见辛梓瑶还没清醒,只得跳上辛梓瑶的床,然后用自己的虎尾轻扰她的鼻子。
辛梓瑶打了个喷嚏终于醒了过来,刚要发脾气但听到外面嘈杂声意识到大事不妙。
她赶忙穿上衣服,顺手从空间拿出一瓶毒药就冲了出去。
到了自家院子里,辛家众人都起来了,暗卫们也怕主子出事都现身站在四周。
吴氏看着辛梓瑶过来,连忙上前将她牵住。
“暗七,拿着这瓶毒药,保护好哥哥。”
辛梓瑶把手里的毒药给哥哥的贴身暗卫,然后又拿出一让暗四分给其他暗卫。
“阿蓉,你带着孩子在家我去村口看看。”辛连不放心外面。
“你去吧,有暗卫他们,没事的。”吴氏也是经历过大风浪的,所以并没有害怕。
“水华,我和你一起去。”一旁的柳衡说道。
辛连辛连摆了摆手,“你那点武功还是不要了,就在这里帮我看着孩子些。”
辛梓瑶想说自己也要去,但想想又觉得自家爹娘会拒绝,“小六你跟着爹爹去,保护好爹爹。”
小六点了点头。
到了村口,只见村民们正慌乱地拿着各种农具准备抵抗强盗。
那两名老兵冷静地拉弓搭箭,随时准备发射出去。
\"邢家村的!把粮仓钥匙交出来!\"独眼盗首挥着九环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青光。他身后三十余匪徒举着火把,将村墙照得如同白昼。
村长站在新夯的土墙上,掌心渗出冷汗。
三天前刚筑好的墙垛还带着湿气,夯土缝隙里探出几根倔强的茅草。
\"想要粮食?\"里正邢长富突然从箭楼里探出头,手里竹弓拉得吱呀作响:\"先问问我这把老骨头!\"话音未落,竹箭擦着盗首耳畔飞过,钉在后方老槐树上嗡嗡震颤。
匪群顿时骚动。
七八个背着麻绳的喽啰冲向墙根,带铁钩的绳套在空中划出银弧。
刚赶来的辛连心头一紧——这些不是普通流寇,分明是专攻城寨的\"爬山虎\"!
\"扔石头!”有老兵的吼声撕破夜空。男人们抬着石头冲上墙头,不规则的石头顺着夯土墙面砸了下去。
举着火把的盗匪慌忙后退,有些莽撞的冲过来的就被砸得头破血流。
\"死老头!你们村那个二流子可说了,新修的土坝连野猪都拦不住!\"满脸刀疤的盗匪二当家突然举起火把,照亮了村墙西侧刚夯到一半的土坝。月光下能清晰看见坝体裂开的缝隙,未干透的黄泥正簌簌往下掉渣。
正往墙头搬石块的村民全都愣住了。邢二叔手里的铁锹\"当啷\"砸在夯土墙上,猛地转头望向人群:\"哪个挨千刀的......\"
\"可不是你们邢家养的好狗崽子!\"独眼盗首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胸前狰狞的狼头刺青,\"前日他在赌坊输得连裤腰带都押了,哭着说村里有人用粮食雇人修什么水库——\"
他突然把九环刀插进墙缝一撬,刚夯实的土块哗啦啦崩落。
小六突然在辛连脚边低吼,雪白毛发根根竖起。
顺着虎目方向望去,只见邢二狗正缩在西墙角的草垛后,怀里鼓鼓囊囊似藏着什么物件。
缩在草垛后的邢二狗突然被小六咬住裤脚拖出来,白虎的低吼惊动了所有人。\"你个吃里扒外的畜生!\"邢长富抄起墙砖就要砸,却被邢老汉死死抱住:\"里正!墙头要塌!\"
此时东南方突然传来闷响,未封顶的村墙缺口处,三个盗匪正用铁锤猛砸支撑木桩。
\"瑶瑶给的药呢?\"辛连突然扯开领口吼道。
暗一会意,三支浸透\"三日醉\"的箭矢在空中划出绿芒,精准钉在盗匪们抡锤的手臂上。
正得意的二当家突然踉跄着跪下,发现双腿竟已失去知觉。
就在此时,山上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吼声。
众人望去,只见兽群奔腾而下,直冲向强盗。强盗们惊恐万分,转身想逃却已来不及。
兽群如汹涌潮水般将强盗淹没。
原来辛梓瑶实在担心村口情况不好,又用意识控制兽群下山。
身体还好的的强盗顿时吓得四散而逃,而那些被石头砸得失去行动的人就被那些兽群拖进了深山。
看见这一幕的强盗和村人都吓得两股战战。
村民们惊魂未定,随后爆发出欢呼声。
有人就提到是不是因为小六在他们这里,所以带来好运,辛连听到这话笑了笑没说话。
等村民们确定强盗不会再返回,才回村里,不过因为邢二狗出卖村子,村里人都气很了要求村长和里正一定要狠狠严惩他。
村长和里正商量过后,决定先将邢二狗关起来。
第二天,全村人聚集在村子的空地上。邢二狗被绑在中间的柱子上,耷拉着脑袋。
村长面色严肃地说:“邢二狗,你做出这种出卖村子的事,本应逐出村子,但念在你家人苦苦哀求,罚你在接下来的半年里负责村里所有的脏活累活。”
邢二狗连连点头,表示愿意接受惩罚。
落崖城
自从上次黑衣人偷袭砖厂不成以后,一切仿佛安静了下来。
但榆钱和榆封自从知道干旱来临,星澜国有瘟疫顿时就知道形势的严峻。
但现在整个落崖城都被晋和树把握着,虽然晋和树明面上听都城安排,但他早就知道都城那边的情况,
君室的人毫无作为,所以当他收到辛连寄来的信件和玉米种以后,丝毫没有怀疑就安排人种下去。
后来辛连让吴茂川给他透露了星澜有瘟疫的事,他更是觉得头大。
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
落崖城突然爆发了瘟疫。
“是星澜国那边传过来的。”陆垚脸色凝重地说道,“咱们得抓紧时间把药材准备好,不能再拖了。”
晋和树立刻召集手下和城中的医者开始分发药材。医者负责熬药,陆垚则带着人将药材分发给村里人。
然而,瘟疫的蔓延速度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城中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城里的药材也开始告急。
“大人,咱们的药材不够了。”陆垚焦急地说道。
晋和树沉默片刻,最终下定决心,“去一趟吴家找那位求助,既然他写信让我们预防肯定有对策。
陆垚匆匆赶到吴家,向吴茂川说明了来意。
吴家此时已经闭门不出了,知道城中瘟疫以后,他们就开始很注意自己一家的安危。
要不是来的是陆垚他的都不打算开门。
吴茂川听闻城中瘟疫严重药材短缺,眉头紧锁。
他带着陆垚来到家中仓库,打开一个隐蔽的隔间,里面堆满了各类草药。
“这些都是水华之前就储备好以防万一的,快拿去救人吧。”吴茂川说道,“我会写信给水华让他再送一些过来。”
陆垚感激涕零,赶忙叫人搬运药材。
当晚鹰二就把落崖城缺药的事情传到了辛家。
辛连接到消息以后第一时间就把做作坊里之前囤的药材都装上马车,“榆阳,你带着人,亲自送到落崖城去。”
榆阳领命,带着车队星夜兼程赶往落崖城。
但让众人没想到的是。
落崖城所谓的瘟疫,并不是简单的瘟疫。
都城,五少君府邸。
“主子,落崖城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辛武站在辛逸面前禀报着。
“我岳父那边通知了没有?”辛逸手上把玩着茶杯淡淡问道。
“属下已经让人通知陈大人了,过几日陈大人就会在议会的时候将落崖城的情况捅出来。”
“恩,周边的药材这些已经断干净了?”
“主子放心,附近的药草已经被我们收购一空了。城中的草药据我们的人并不能支撑太久。”
邢家村
榆阳带着辛连准备的十二辆装得满满当当的药材往落崖城去,青辰出现了瘟疫,赵岩就不可能不坐视不理,因此也跟着一同前往,风惊羽担心自家师兄也跟着一起去。
辛连虽然也担心吴家人,但现在村子这边的水库还没有修好,还有干旱,离不开人。
辛连拜托了赵岩让他一定要想办法把瘟疫控制住,否则瘟疫一旦蔓延到已经发生干旱的地方,那老百姓才是真的没有活路。
十多天的奔波榆阳赶着车冲进落崖城时,撞见城南乱葬岗飘起青烟。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扬起细碎的灰尘,他看见街角蜷缩的妇人将最后半块面饼塞进孩童嘴里,自己却什么都没吃。
\"再快些!\"他扬鞭抽在马臀上,却见晋和树带着陆垚策马奔来。
晋和树身着绛紫官服,其上沾有黑褐色药渍,其眼布满血丝,沉声道:“榆掌柜,你可算来了,南市医棚昨夜亡三十七人。”
榆阳心中一惊,刚要说什么,不过随着药香在寒风中弥散开来,榆阳却突然顿住。
他分明看见晋和树身后跟着的两个医官,袖口绣着金线缠枝纹——那是五少君府暗卫的标志。
“我知道了,这是我们村里的大夫,听闻此处有瘟疫,特来帮助。”
榆阳转过身指着赵岩对着晋和树介绍道。
“真的?”晋和树眼睛一亮,他随即转身然后对着身后说道:“李大夫,周大夫,我希望你们就把你们的发现好好告诉赵大夫,大家相互后沟通,争取早日解决这场瘟疫。”
周李两个大夫对视了一眼,但很快,两人装作什么都没有,上前和赵岩寒暄,但赵岩哪里是一般人,何况还有风惊羽在旁边。只不过他没有戳破。
\"此症蹊跷。\"三日后赵岩捏着银针的手在颤抖,针尖从病患腕间拔出时泛着幽蓝,\"说是寒热交替,可这些人的脉象...\"他突然噤声,望着药炉里翻腾的紫苏出神——他想到昨夜送来那批药材里,分明掺着南疆才有的鬼针草。
而这药方正是周李两个大夫所配制。
吴家,
晋和树带着陆垚敲响吴家的大门,冷风呼啸扑面而来。
他手里攥着刚截获的密信,羊皮纸边角被攥得发皱:\"瘟疫和五少君辛逸脱不了干系,城中有他的探子。对方要他的手下明天来找我,要我在朝会上支持他的人进入落崖城。\"信纸拍在案几上,惊得一旁的茶盏否晃荡了一下,\"若不应,明日瘟疫死者翻倍。\"
吴茂川眉头皱得紧紧的:“五少君这么做,怕是还在惦记那铁矿。”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吴煜在一旁小声说道。
“那现在该怎么办?都不知道探子是谁。”陆垚气愤地说道。
“我知道!”门外传来榆阳的声音。
几人看了过去。
“我进城那天就发现城中有五少君的人,周李两个大夫,就在其中,然后我私下走访城中,又发现了一些。”榆阳说着,又拿出张信息纸递给晋和树,
“刚刚赵老让逐风送了消息来,城中肆虐的并不是瘟疫,而是毒,他已经找到原因了。”
“真是该死!”晋和树气得猛拍一下桌子。
晋和树强压怒火,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既然知晓是毒,那解药可有眉目?”
榆阳微微颔首,“赵老正在全力研制,以他的医术,想必不日便能成功。只是这五少君的暗探,必须尽快铲除,否则解药一出,他们定会设法破坏。”
吴茂川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吴家虽没人,但水华的都在这附近,我这就召集他们,配合榆掌柜,将这些暗探一网打尽。”
吴煜起身,双手抱拳,“父亲,孩儿愿一同前往。这些暗探在城中为非作歹,我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陆垚也不甘示弱,“算我一个!整日在这城中看着百姓受苦,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这次定要让五少君知道,落崖城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晋和树看着众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好!在下在这里谢过各位了。”
几人围坐在一起,商讨着抓捕暗探的计划。直至深夜,才敲定了详细的方案。
次日清晨,榆阳带着后山的人,乔装打扮后分散在城中各处。
他们暗中监视着周李二人以及其他暗探的一举一动,只等时机成熟便动手。
晋和树则在医棚中忙碌,他一面安抚着百姓的情绪,一面留意着城中的动静。赵岩则将自己关在药房中,不眠不休地研制解药。
逐风如鬼魅般穿梭在城中的街巷,将各方消息及时传递给榆阳等人。
正午时分,周李二人离开医棚,朝着城南走去。
榆阳见状,立刻向众人发出信号,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在城南一处偏僻的小院中,周李二人与其他几个暗探会合。他们正在商讨着如何应对赵岩,全然不知危险已经悄然降临。
榆阳一声令下,周围的人如猛虎般冲进小院。
暗探们见状,纷纷抽出武器抵抗。
一时间,小院中刀光剑影,喊杀声四起。
陆垚一马当先,挥舞着长刀,将几个暗探逼到墙角。吴煜则施展轻功,在屋顶上穿梭,不时向下方的暗探射出暗器。
周李二人见势不妙,想要翻墙逃走。却被榆阳拦住了去路,“两位大夫,这是要去哪儿啊?”榆阳冷笑着说道。
周李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向榆阳攻去。榆阳不慌不忙,身形一闪,避开了他们的攻击。
随后,他施展出凌厉的掌法,将二人打得节节败退。
没过多久,这场战斗便以榆阳等人的胜利告终。暗探们纷纷被擒,城中的隐患暂时得以消除。
而此时,赵岩也终于研制出了解药。
晋和树立刻命人将解药分发给城中的百姓,百姓们服下解药后,病情逐渐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