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关走了出去,张然笑道:“杨队,这看完是不是还要去拍片做个心电图什么的?”
杨万里点头道:“来都来了,既然做就全套,心脑全身脏器都做,省得后面他家属找茬。”
张然哈地笑了:“那倒是,反正他是死定了,现在让他舒服些,死的时候也爽快。”
司机听到这话转过头来看着他,眼里带着的恨像把刀般插向张然,那样子就恨不得杀了张然般。
杨万里哼了声:“张然,你是警察,这样的话不要说。”
张然微一笑,双手举起来道:“好好,不说这话。”
走上前去,杨万里他们都盯着他,张然微一笑,伸手在司机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嘴里叹口气,摇摇头示意了下,也开门离开了诊室。
前面说那些胡言乱语,就是为了刚才拍肩膀那两下,拍时他就度了一丝魔力进去,这丝魔力一度进去,司机的命运已不可更改。
他要做的就只是什么时机,什么地方引动魔力,弄死司机。
出来神识扫过,正好感知到小关进了电梯,一时也懒得坐电梯,直接从楼梯跑了下去。
只是四楼,跑跑小意思了。
下到一楼等在电梯口,电梯都还没到。
再打开时,小关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张然,她咬咬牙,大眼瞪着张然,却是没说话。
张然微一笑道:“嫂子,要不去哪儿坐坐聊聊?”
小关眼睛都不瞬一下地望着他,好一会才说道:“你为什么?”
张然笑道:“我说一起聊聊的意思就是要跟你说这事。”
小关点点头道:“好!”
人往前走出几步,跟张然并排着往外走去,才走出几步,她只觉得脚下一软,眼睛一黑,不由自主地人就要软了下去。
张然就在她边上,方看到她脚一软,他伸手就扶住了她的肩膀,手上稍用力,她就没软下去。
张然神识扫过,发现她的血脉已在不住衰败,堵塞的那两条经脉已完全断绝,所有的脏器都感觉到明显的虚弱,刚才她软下去,并不是脚软了,而是生机断了。
或许支撑她活着的就是要手刃司机为丈夫报仇,却不想被张然阻止没能达成,这加速了她生机的衰败,人软下去,其实是肌肉没了活力,没法支撑身体了。
张然哪还管得了那么多,法术引入她身体,把那一丝法力从他堵塞的经脉穿过,还不敢一时就全部疏通,那她久病的身体一时也承受不了。
虽然只是穿过一丝,却是让她本来已缓慢停滞的血脉又重新恢复了些许的生机,带着那点法力,温润了她的脏器。
张然搂着她,找了个椅子坐下,坐下后手还是一直搂着她,引导着法力在她经脉中不住穿行,带动着血脉的流动。
渐渐小关苍白的脸又增加了些红润,人也缓缓睁开了眼。
睁开眼看到自己被张然搂着,她稍一挣,想挣开张然的手,张然轻声道:“你刚才晕倒了,我扶着你才没摔到。”
小关自是明白自己身体,她微微点了下头道:“我好多了,谢谢。”
张然听到她这么说,手放开她肩,小关上半身稍一晃,还好没倒下去。
张然看她那样,也没管和他其实就是陌生男女,伸手又扶住了她,小关晃了晃,眼睛都闭上了,明显非常虚弱。
张然不住地引导着那一丝在她经脉的法力,让法力在她全身游走,每一次的游走,都在不断地扩大她的堵塞的经脉。
不过张然也在哀叹,她这样子,要完全康复,达到正常人水平,只怕自己要花上个把月才行。
感觉到身体有了些力量,小关又睁开眼,轻轻对着张然说道:“谢谢。”
张然皱了下眉,咬牙还是把话说了出来:“嫂子,刚才你晕的时候,我帮你把了下脉,你血脉断绝,如果不及时救治,只怕……”
小关秀眸微闭,轻轻吁了口气道:“我知道,昨天我再看医生的时候,医生说了,我可能就这几天,随时会死了,所以,我就想着在死前,把他杀了,为裴力报仇。”
张然叹口气道:“他反正也是要死的了,你牺牲自己去杀他,实在不值得。”
小关嘴角带着了点轻笑,像是在自嘲地笑:“就算他判了死刑,还能活三四年,我却只有三四天,我等不及了。”
张然也微微笑了笑:“嫂子,刚才我说了,我帮你把了脉,你确实是血脉断绝,需要及时医治,我后面还没有说的话是,我能帮你医治。”
小关转过头来,大眼瞪着张然,目光湛然清澈:“张然,裴力在死之前,带我在全国各大医院都看过,所有专家教授对我的病都束手无策,不然我也不会出此下策,这样你却说你能医?”
张然道:“我确实能医,说实话,刚才你晕了,要不是我,你估计从电梯下来晕过去就不会再醒来。”
小关皱了下眉,轻轻动了下上半身,有些奇怪道:“咦,确实比我来之前感觉舒服多了,身上也有了些力气。”
张然笑道:“我跟着一个江湖游医学过,他用的是点穴化脉术,很多人听到这名就觉得是骗人的,所以,根本没人知道。刚才情况紧急,我就想到他的这门化脉术,你也感觉到了,是真有用。”
小关听他说着什么点穴化脉术,只觉得像是听武侠小说,但自己身体的舒适,这是真真切切的感受,不会骗人。
张然微微笑道:“所以刚才我才阻止你,你有活下去的希望,就没必要为那个渣滓牺牲自己。而且,你去看那司机,是杨队同意的,你把司机刺死了,杨队他们一队人都要受牵连。”
小关咬了咬银牙:“当杨队说能让我见他一面时,我就想着杀了他,其他就没想那么多。”
张然一笑道:“现在有我在,能帮你治病,你更没必要去杀他了,何况……”
他想说自己也想杀了那个司机,想了想,还是没跟小关说,不是信得过信不过的问题,只是不想她担上一点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