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们并不是按计划去吟风谷,竟然是从那一夜之后一路在追寻我。”
周时阅说到这里,旁边的吕颂也心惊起来。
这是,一对男女都在夺舍续命?
第一玄门!
竟然还牵扯到了第一玄门!
第一玄门的那个叛徒,现在也有百来岁了?他肯定已不在人世。但是他的徒弟,至少也有数十岁了吧?
难道就是一直靠着夺舍的邪术,在延续性命?
之前西南的宋参将他们也还被忽悠的想要学这种长生之术,没有想到,真的有人在用!
这样的邪术,玄门一直是严令禁止的啊。
怪不得,那个人以前会被逐出第一玄门!
他不敢打断晋王,只是看到大师姐一手朝他挥了挥,指了指门口。
吕颂顺着她的手看了过去,看到了门上飘下来的符,他脑子里灵光一闪,领悟了大师姐的意思。
“大师姐,”他小小声地问,“剩下这些符,要确保正门上一直有?”
陆昭菱点了点头。
她已经虚弱得说不出话来。
但是,大师弟的命,保住了。
等她恢复几分,再给他提生机,就能确保他醒过来之后也没有什么后遗症。
但现在不行,她虚弱得不行。
吕颂赶紧就跑到了门口,往大门上补了一张符。
周时阅还在说着他想起来的记忆。
“我到了吟风谷,便想跟师父说听到的事,但是盛往不知为何,跟着白秋玉来了。”
“白秋玉,师父的心上人。”他还解释了一句。
“我当时看着白秋玉的眼神,并不像是有异,便想着提醒她,哪怕去找个道观求张符,或是戴一串大师开过光的佛珠,应该能够保一保她。”
“白秋玉跟我说,有人去找过她,提起了我,那个女人奇奇怪怪的,所以她是来提醒我,让我尽快回京,莫要在外面逗留的。”
这么说来,他们之前一直误会了谷主的心上人?
这个白秋玉,还是和周时阅想到了一处,互相要去找对方提醒?
小时候的周时阅,也是很善良的啊。
“当时那个什么盛往,我看着就不喜,便和白秋玉到后面去说话,并问问那个盛往是她什么人,白秋玉说那是她干娘家的。”
“就在我们说着话的时候,那个女人就从围墙外面飘进来了,阿菱,我很确定,她不是鬼,但她竟然是飘过墙来的。”
周时阅紧紧握着陆昭菱的手腕。
可能是因为这个时候他记忆是几岁的时候,所以略有点儿孩子气。
但他也依然知道自己身边的人是谁。
回想起以前的那些片段,他头疼得快要炸了。
周时阅甚至也感觉得到,自己也变得虚弱,也不知道当时对方给他弄的到底是什么邪术。
“她过来之后就确认了我是纵云山的那个人,当时就拿了一道黑色的符,朝我头顶上拍了下来。”
“我要避开,盛往抱住了我,不让我动弹。白秋玉来救,被那个女人,一下子挥了出去。”
“然后,她把符拍到了我头上,我看到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像有什么幻象,当时我就晕了。醒过来之后,我便不记得从纵云山开始到吟风谷的那一段经历。”
“而青锋他们在关键时又正好都被引开不在身边,就没有人记得起来。”
“后来,师父问我有何事,我来不及说,二师伯便说白秋玉出了事。白秋玉那一次昏迷不醒,师父便急着带她出去找名医,我也想不起来自己是去吟风谷做什么。”
“可能是因为白秋玉也在那次最关键的经历中,后来我连白秋玉这个名字和样貌都有些想不起来了,一提起师父的心上人,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却不知道我原是与她见过。”
“现在我才想起她来。”
周时阅强撑着说到这里,有些撑不住了。
“阿菱,我估计那一男一女是师兄妹的关系,他们年纪都不小了,而且是师从以前第一玄门的那个叛徒,学的应该就是为玄门正道所不能容的夺舍续命的假长生之术,与西南的宋参将和应统他们听到的一样。”
“所以,这对男女想必跟蛮族的大祭司也有关系,你要小心他们,尤其是那个女人,她肯定会看中你......”
周时阅说到这里,眼前一黑,直接痛得晕了过去。
他倒到了床上。
陆昭菱本来是想让他就此睡一下,但就在这个时候,四方符纸都同时震了起来。
风起。
外面寒气骤凝。
而她手里的铃铛,也自动摇了一下。
上空传来了太上皇的叫声。当然,他的叫声只有陆昭菱能听到。
“菱大师,来了!来得很快!”
陆昭菱脸色一变。
没有想到人真的来了。
而且就是在周时阅晕过去这个紧要关头。
现在是他们最危险的时候,绝对不能让他昏迷着。
陆昭菱立即就拿了一道符,拍向了周时阅的胸口,取下发簪,在他手指腹上都扎了一下,第一根手指扎出了一点血。
“周时阅,你醒醒。”
周时阅猛地醒了过来,腾地坐起。
十指指尖传来痛感。
“人来了,很有可能来的就是当年害你那个,如果是她,以我现在的情况,未必能把她的性命留下。”
按她以前的习惯,肯定一出手想要那女人的命的。
但现在,真做不到。
“不能杀她,至少要重伤她。”
只有重伤她,她才没办法触动周时阅的符咒,而且得逃出去养伤。
他们这边,也需要时间来养伤。
现在拼的就是谁更能豁得出去些!
“王妃!来了!”
外面传来了青木的声音。
而这个时候,太上皇已经从空中飞扑而下,朝着外面突然窜出的人就吹了过去。
但人刚冲过去,他就发现了不对,两个人?
他是鬼,他也比青木他们更能够感知到对方的玄学修为的,所以,太上皇惊了。
这两个人的修为都很强!
但他不敢多想,菱大师之前让他做什么他就该做什么!
太上皇只能选了其中一身影,猛地一口阴气就吹了过去。
做人没啥气,做鬼,这真是他有记忆以来吹得最大的一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