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
贺震霆接到丁路童的电话,知道宋木把人带走。
挂断电话后,他在落地窗前站了一会,才回到卧室。
这件事情,他也没有隐瞒方攸宁。
“宋木把人接走了,如果他想报仇,这是个好机会。可是如果他亲自动手,就会得到相应的惩罚。”
其实贺鸿昌的身体,也不足以支撑他活得太久。
宋木如果够聪明,就应该知道自己动手并不明智。
与其自己动手,不如等着他自然死亡。
“你会报警吗?”方攸宁问。
贺震霆说:“看他怎么处理了,如果太过分,我自然是要报警的。”
他毕竟还是贺家的人,不能让人把贺家的脸踩在地上摩擦。
“你如果想劝他,可以给他打电话。”贺震霆说。
他也知道方攸宁跟宋家关系匪浅,即便是跟宋木不和,但还是跟宋木的妹妹关系很好。
她不想看到宋木误入歧途,也是可以理解的。
“算了,他是成年人,有自己的主意和考量。不管他做什么决定,都是他自己的事,我不会干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我不会参与别人的因果。”方攸宁果断地说。
贺震霆抱了抱她。
方攸宁伸出手臂,也抱紧他。
其实她知道,他心里也一定是不好受的。
即便贺鸿昌再浑蛋,也是他的亲生父亲。
亲手将父亲送给仇人,下场可想而知,他的心里又怎么可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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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沙搭乘最近的一班航班飞到容城。
飞机落地后,封城在机场接她。
“妈。”
封城看到带着保镖走出来的华贵女人,连忙上前迎接,走到她跟前后,热情地跟她抱了抱。
秦玉沙一身贵妇装,姿态雍容华贵,虽然已经年过五十,不过依然保养得很好。
欣慰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说:“儿子,辛苦了。”
“总算是找到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贺家……是我没用,依然撼动不了贺家,没办法完全报仇。”封城愧疚地道歉。
秦玉沙说:“没关系,来日方长。”
“我先送您回去休息,再去见他。”封城说。
秦玉沙点头,被儿子护送着走出机场。
不过,车子行驶到容城市区主道上的时候,看着陌生的环境里出现了一家熟悉的店铺。
秦玉沙说:“停车。”
“妈,怎么了?”封城问。
秦玉沙说:“前面那家店……以前姐姐总是喜欢带我在他们家买包子吃,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还在。我想下去走走,你先回去吧!”
“我陪您一起下去走走。”封城连忙说。
“不用了,我知道你忙,去忙你的事情。我身边带着人呢,等我逛够了,自然会打车回去。”秦玉沙坚持。
封城了解母亲的脾气,便也没有坚持。
吩咐人好好照顾母亲,就让司机开车走了。
秦玉沙到了包子店门口,看着卖包子的年轻人,问道:“这家店的老板,是不是姓李?”
“是,我们家是姓李。在这里干了几十年来,以前是我爸妈,现在是我和我媳妇。”老板笑着回答。
秦玉沙笑了笑,果然是他们家。
“你们家最好吃的是梅干菜肉包,给我拿几个。”
“好嘞。”
老板赶紧掀开蒸笼,拿了几个热腾腾的包子给她。
身边的保镖接过去,付了钱。
不过太烫了,她没有马上给太太。
而秦玉沙也只是想买几个怀旧,根本没打算吃。
她这个年龄,已经不再适合吃这些油腻的东西。
买完后,带着保镖继续往前走,想看看是不是还有以前的影子?
不过,就在他们刚离开包子铺,迎面走过来一个有些瘸腿邋遢的男人。
男人看到她,露出惊讶的表情。
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但是,他依然还是认出她。
因为她这张脸太熟悉了,几乎是某个人的老年版。
“是你?”
男人突然大叫着冲过来。
秦玉沙吓了一跳,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保镖立刻挺身而出,挡在夫人面前呵斥:“什么人?”
“你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你二十四年前,是不是在容城下面的一个县医院生过孩子?三月十三号生的?”男人急切地问。
秦玉沙一怔,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男人笑着说:“因为当时我也在医院里,我见过你。”
“你?”
秦玉沙微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他。
因为男人太邋遢了,根本看不出年龄。
不过听声音,应该年纪也不大。
所以,他根本不可能是医生。
不是医生却认识自己,可见当时对自己印象特别深。
“你都知道什么?”
秦玉沙怀疑,他知道自己女儿被调包的事。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她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先冷冷地询问。
“你女儿现在还好吧!你有没有发现,她长得不像你?”男人问。
秦玉沙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人,说:“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谈吧!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吃饭。”
“就旁边这家海鲜楼吧!”
男人指了指旁边的一家海鲜餐厅,他已经好久没有吃到海鲜了。
虽然被保外就医,但是出来后,日子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过。
方东明已经穷困潦倒,家里一分钱都没有。
在外面的这几天,搞得他又想回去了。
没想到今天弄到几块钱,准备买几个包子吃,却有意外收获?
看着这个女人穿金戴银,身上都是奢侈品名牌,一看就是有钱人。
说不定,他能从这个女人身上弄到一笔钱。
不过,在谈之前,他还想大吃一顿,解解馋。
所以坐下后,毫不客气地点了一桌子昂贵的海鲜。
秦玉沙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点菜,明知道他故意专挑贵的点,也没有阻拦。
等他不顾形象地吃了一会后,才缓缓地开口问:“说吧,二十四年前的事情,你知道什么?”
“你还是先回答我的问题,你女儿还好吗?”男人问。
秦玉沙说:“她已经过世了。”
男人一愣,露出震惊的表情。
“怎么会死了?她才二十四岁,还那么年轻,怎么会死?”
“车祸,意外身亡。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知道她根本不是我的女儿。”秦玉沙冷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