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村,三哥和三嫂子知道了二哥去世的消息大为震惊,三哥默默掉了眼泪,三嫂子沉默不语。
“不许告诉老太太,问起来就瞒着!”大哥抽着烟嘱咐。
“二哥会给老太太汇钱,以后收不到肯定要问!”三嫂子接话。
“以后我给汇,你们瞒着就行了!”
王红知道以后也是哭了一天,不过很快就没事了,该吃吃该喝喝。
老太太最近琢磨着这老二咋一直不汇钱,还专门托人问,王彬嘱咐别人说二哥工作不好干,挣的少没钱邮寄。
大哥为了这个事情懊悔不已,他感觉自己当时数落二弟实在是太狠了,也是气昏了头,现在想想如果能及时把钱还了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
大嫂子如今也是老实,再也不逼逼叨叨了,都是她出的馊主意,结果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大哥每天板着脸,大嫂不高兴了:“老二有高血压,突发了又不是咱们害的!”
“就是你害的,是你非要贪小便宜,要是及时还回去,我弟也就不会出这些事,就算有啥事,最起码不是因为我们引起的,我良心不会这么难受!”
大嫂闭了嘴。
大嫂娘家和大哥的舅舅有亲,当年就给二人撮合在一起。
她看大哥一表人才就跟着了,这么多年大哥对她很不错,当时在小家村生了志忠和老太婆吵架,月子没做好,落了皮肤病。
从此这便成了大嫂的尚方宝剑,经常拿这个事情来裹挟大哥,大哥也就没了脾气。对她很是宽容,只要不犯病,吃喝玩乐不是很限制!
人啊都是两面的,对人对事都是自己选的,有些人就算第一次见面都亲如故人,有些人却视如仇敌,这是我们潜意识的自我选择。
当然你是什么感受对方就像照镜子一样也是同样的感受。
自从二哥离去,付英的内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她之前的观念太狭隘了,她从小在一个不和谐的家庭长大,想着是母亲不检点父亲才会大打出手,家里才会不幸,谁成想人人家里不幸。
她本以为夫妻两个喜结连理,那是要白头到老的,虽说不上什么爱情,但是相扶相持总是应该。
毕竟人生苦难多,只有两个人一起同心协力才能安然度过。
二嫂子的事情毁了她的三观,原来这人世间还有如此冷血的女人,都说自古男人多薄情,二嫂子对二哥的薄情让付英唏嘘不已。
王彬自认为自己高中文化,付英才小学文化,而且家庭实在太差,没有家教,花钱大手大脚,说话粗言秽语,很是看不上。
但是付英的纵容又让他很舒服受用,他喜欢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像个土皇帝 一样也不错。
付英怀孕在身,她的心更柔软了。
回头看着啥也不是的王彬突然感觉自己也要好好珍惜,不能再去嫌弃他不干活,爱耍嘴皮子,毕竟好好活着就足够了。
二哥离去,除了让人难过,付英更学会了珍惜眼前人,两个人过了一段美好的生活。
富家坡,石磊打工走了又回折腾了好几次。
他想留下,看到土地就发愁,想想忙乎一年就那几个钱根本就没心思去干。
出去,没有好的活,处处受排挤,真是夹在风箱里的老鼠,前不是后不是。
三妹停药好久了,她的自我意识 一直在消沉,除了睡觉就是睡觉,日夜颠倒,谁说也不听。
三妹为了不影响大家自己躲在粮仓里搭了一个小床,自生自灭。
石磊现在焦虑着钱,对三妹也是爱搭不理。
三妹就像石磊手里的风筝,看似自由其实一根隐形的线时时牵绊。
三妹在昏暗的光线下摸着戒指,每个夜晚腹痛难忍的时候她都会去摸摸戒指。嘴里念念叨叨。
三妹是心病,自我沉沦后生理性的绞痛,定时定点。
只要大脑里浮现出白川的碎片,马上就会自上而下的来一阵腹痛,她跪膝抱头,三妹搞不清是白川不愿意放过她,还是自己不愿意放过白川,她用痛苦摧残才能获得心理上的释然。
三妹浑身出着虚汗,她摸了摸脖子,项链没在了。
三妹惊坐起,她点了蜡烛四处找寻。
‘弄哪里了?掉哪里了?’三妹急得一头大汗,这可是他和白川定情的信物。
三妹找遍了所有地方,床底下,缝隙里,被褥上,院子里,所有去过的地方全部找了个遍啥也没有。
三妹坐在床上嚎啕大哭,怎么就没在了。自己最后坚持的一点念想都破碎了。没能守住白川的爱,突破了她精神上最后一道防线。
镇上的饭馆里,三弟和两个狐朋狗友正吃香喝辣。
两个青年大口吃肉不停的夸赞:“还是跟着你享福!”
三弟倒了一杯酒,呲牙喝了一口心里满意,他看着对面两个人就像两条争抢食物的土狗很是惬意。
三弟喜欢这种感觉,就是看着别人在自己面前低三下四的争抢食物。
三弟摸了摸兜里,还有几张大钱,他最近手头真的是紧坏了,才打起三妹金项链的主意。
惠春的耳环自己拿不下来,趁着三妹喝酒昏睡的时候给剪下来了。
因为是断掉的,所有价格打了折扣,不过也够他挥霍一段时间了。
三弟吃好喝好,红头满面,一有钱他满血复活,就像财神爷见谁给谁钱,买啥都不还价。
三弟路过一个卖狗的地方,几只小土狗趴在那很是可爱。
两个青年伸手逗着狗:“这小家伙多机灵,买一个呗!给老大爷开开张!”
三弟手抄裤兜:“不喜欢土狗,要养就养狼狗,那家伙带劲!”
“土狗好养活,吃饭就行!狼狗要吃肉的,你还吃不上肉呢还给狗吃肉!”
三弟想想也是,看着老大爷哆哆嗦嗦的,三弟动了恻隐之心,买了一只通体黑色,脑门带着白色梅花的小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