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者不怪,坐吧。”徐国立说。
夏东朝冷小玉示意了一下,冷小玉拉着夏东坐在徐国立旁边的沙发上。
她还握着夏东的手没松开,软软的温温的,夏东下身升起一股异样,他有点难为情的欠了欠身子,轻轻抽出了手,才发现手上出满了汗。
冷小玉好像故意的一样,又朝夏东身边靠了靠了,挽住了他的胳膊,半个胸前都靠了过来,夏东只得抽出胳膊,从后面轻轻揽住她,防止她乱动。
“在教育局的工作怎么样?顺利吗?”徐国立问。
夏东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倒还真有闲情逸致,问起自己的工作来了。
“岐县教育局的问题很多,不太顺利,甚至可以说是焦头烂额。”夏东实话实说。
徐国立笑了笑:“你刚去教育局,总要有个熟悉的过程,慢慢理顺了就好了。”
他的话听起来是安慰,夏东同样笑着说:“希望能尽快理顺吧!”
“徐志是在你们单位吧?”徐国立像是无意的问。
“噢,是的,我听说他是您的侄子?”
“对,他是我堂弟的孩子,他在工作中的表现怎么样?”
“还行,挺努力的。”夏东回答。
“你不要因为我,而对他放松要求,我一直都告诫他,在单位要低调做人,高调做事,你要比对别人更加严格的要求他。”
夏东在体制内多年,知道这些就是客套话,谁如果当真,谁才是傻子。
不管领导的调唱的多高,话说的多冠冕堂皇,只要他提了自己的亲戚,那就是让你照顾他,这毋庸置疑,也没有争议。
夏东笑道:“徐股长是教育局的老人了,他做事认真,人又很聪明,我还要向他学习呢。”
夏东说的也是客套话,不软不硬我回复了徐国立,既没说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也不至于让徐国立面子上难看。
徐国立呵呵笑了几声,转移话题说:“对这次接管恒泰的事你怎么看?”
夏东稍微思考了一会,说道:“我觉得是好事,韩川不在了,许颖又不在国内,这么大公司如果没有人管理,很快就会走向衰落,如果这样的话,对岐县来说将是个巨大的损失,因为它影响的不光是税收,还会造成很多人失业,依托恒泰集团上下游供应商的经营也都会受影响,可能会产生蝴蝶效应,对岐县的经济造成破坏性的影响。”
徐国立点了一下头:“你能这样看问题我很欣慰,不像某些人总认为我在插手岐县的事,认为我在给自己捞好处。夏局长,说句不客气的话,我现在想要什么没有?还需要在这上面捞好处吗?”
夏东轻笑道:“是,总有人自己不努力,看别人努力就喜欢阴谋论。”
“我干了大半辈子,总结出来的就是,做工作总会受人非议,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只要无愧于心,就不用理会。”徐国立说。
夏东随声附和:“是的,反正只要干总会出错,不干永远不会错,看个人怎么选择吧。”
“你是个宁愿出错,也要把工作干好的人,我说得对吗?”
“如果不好好工作,我觉得对不起这份工资。”夏东说。
他们聊天的时候,冷小玉一直偷偷的捏夏东的手,看来她也知道这些都是官话套话。
徐市长盯着夏东看了半天,忽然一笑:“不错,你是一个好干部,晚上在这吃饭吧。”
他这句话连冷小玉都听出来是在赶人了,她拍拍夏东的手,两人一起站起身,说道:“谢谢你徐市长,我们想早点回去,明天一早还要过来。”
“也行,让王秘书送你们。”
李明着急忙慌的来到书记办公室,一进去就感觉到有股紧张的气氛,心不由的提了起来。
他看到裴雪梅坐在沙发上抽烟,面前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已经有一堆烟头了。高平坐在裴雪梅旁边,本来低着头看手机。见到他进来抬头微笑了一下。
李明也向高平点头示意,然后走向办公桌,田书记正在看文件。
“田书记,您找我?”李明说。
“你不知道我在加班吗?你不知道联络员的工作职责是什么吗?你平时是怎么工作的?”田志飞头也不抬的说。
“......”
李明从田志飞的语气中闻到浓浓的火药味,跟着他这么久,从没见他这样过。
李明大气也不敢出,停顿了几秒,才小心翼翼的说:“对不起书记,我...都怪我失职,对不起对不起。”
他很清楚在这样的情况下,别说自己没有正当理由,就算有也不能解释,一旦开口解释,必将引来怒火。
田志飞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见了李明又发不起来,冷哼一声,把手里的文件甩过来说:“约一下这三个公司的负责人,晚上订个饭店。”
李明战战兢兢的拿过文件,翻开看了下:“是书记,我马安排,要安排陪同人员吗?”
略一沉吟,田志飞说:“不用。算了,别订饭店了,你去食堂安排一下,让食堂加个餐。”
“是,书记。”李明转身走向门口,又向高平和裴雪梅点了下头,才走出门。
回岐县的路上,冷小玉问:“你说徐国立今天什么意思?”
“他在考验我,也可能是试探我。”夏东说。
冷小玉“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疑问。
夏东解释说:“他担心我不支持你们接管恒泰,也不支持你出头露面。”
冷小玉恍然大悟的说:“我说呢。哎对了,王秘书怎么知道你在外面?”
沉吟了一会,夏东说:“我看到一个男人,非常像马成。”
“啊!是吗?在哪看到的,你没跟他打照面?”
夏东轻轻颔首:“我在车里看到他从门口进去,等我下车追进去就被人拦住了,马成就不见了,不一会王秘书就出来找我。现在想来,这也太巧合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见到的人是马成,他现在是徐国立的人?”
“非常有可能,要不然解释不通他为什么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