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姜虞月推门走出房间,看向等候在门口的小柳,“去买些糕点便回去吧。”
主仆二人皆是戴着面纱,从茶楼走出去后便准备前往福缘斋,可在路过城门之时,眼尖的小柳立刻就注意到了身着戎装的裴敬川。
“小姐。”
小柳轻轻扯了扯姜虞月的衣角,低声道,“那不是小裴将军吗?他何时回来的?”
而又在这里见到裴敬川,姜虞月则是眉头一皱,这么大的金陵城,他们是怎么接连偶遇上的?
小柳还不知他们在万福寺也曾碰上的事情,好奇的偷偷打量着那边。
只见裴老夫人一脸疼惜的拉着裴敬川的手,眼底里满是不舍。
“怎么这才回来这么些天,你又被派出去了?我瞧着这些日子天下太平,也无甚地方打仗呀!”
裴敬川则是笑着安抚着祖母,“虽说没有大的战事,但各地多少有些不安稳的情况,朝廷也是器重孙儿才如此,祖母莫要担心,待到孙儿得了空,一定会来看您。”
裴老夫人虽说心中不愿他离开,但也知道军令不可违的道理,拉着裴敬川的手又说了好一会的话,这才依依不舍的目送着他策马离开了。
而一转身,裴敬川脸上的表情也瞬间一变,这次他接到的任务是让他驻扎到北地,防备羌人进犯。
但谁人不知这羌族人一向安分,自从多年前被靖王宋惊澜平定后便再无反心,而今日朝廷却突然急召他裴敬川前去驻守,就算是再迟钝,也能觉察到事情的不对劲。
今日一大早他方才和姜虞月说上几句话,这会便接到军令,似乎每次只要当他靠近姜虞月,便会有命令勒令他远去。
莫非……这一切都是靖王所为?
想到这个,裴敬川不由自主的握紧手中缰绳,面色一凛。
若真是如此,这靖王到底又是如何和姜虞月有了交集的?为何突然同她在这夺嫡的关键时期现身金陵?
但裴敬川心中即便有再多的疑问,如今也身不由己,只能发泄式的挥起手中鞭子猛抽在马身,绝尘而去。
又是几日过去,姜虞月这些日子虽都待在家中养胎,但心底里却是始终无法平静。
“向管家,郑管事那边当真还没消息吗?”
姜虞月有些费力的撑着腰,如今身子越来越重,就连行走都有些不便了。
“哎哟小姐,您就赶紧坐下吧!”
向管家准备着姜虞月生产要用的各色物件,看着她挺着肚子走出来赶忙上前一把将她扶住,“您都已经叮嘱过多次了,老奴可都记着呢,若是郑管事那边有了消息,老奴定会第一时间来告知小姐,您就回屋去好好休息吧,千万莫有什么闪失才是!”
说完这话,向管家又赶忙吆喝了一声,“茉莉!快把小姐扶进屋去!”
茉莉正在屋内折着向管家采买回来的婴孩衣裳,听到动静赶忙走出来,小心翼翼的将姜虞月给扶了进去。
“小姐,都这个时候了,您就别去担心那些有的没的了。”
虽说茉莉不甚清楚自家小姐具体都在干些什么,但现如今最重要的便是让她平安生下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您自个也是有医术的,多的话也用不着奴婢提醒,您的临盆之期就在这几日了,就先把别的事情都放一放,等把您肚子里头的孩子生下来了再说也不迟呀。”
这些道理姜虞月何尝不明白,但就怕靖王那边不等人。
都说这靖王性子阴晴不定难以捉摸,他本就知晓那宝物如今在自己手上,若是他等得不耐烦了,一旦这起了要强抢的心思,姜虞月现在又完全如同砧板上的肉一般毫无抵抗的能力,岂不就是任人宰割吗?
一想到这些姜虞月便是格外的忧心,实在是难以平复心情。
而就在这时,门外一个小厮匆匆策马赶来,看着向管家在院内,便赶忙道,“向管家,劳烦您通告小姐一声,宁王宋云明今日已秘密抵达金陵,下榻于咱们家的同福客栈!”
屋内的姜虞月本就正因此事烦心,一听得这话顿时一喜,赶忙示意茉莉搀扶着自己走了出去,立刻追问道。
“宁王来金陵城所为何事?可有打探清楚?”
“这个奴才尚且不知。”
小厮摇了摇头,“那宁王并未公开自己的身份,而是相当低调的入住进了客栈,若非咱们客栈里头的伙计还记得他的模样,恐怕也不知他的真实身份。”
宁王竟秘密来此?
姜虞月眉头一皱,略思索了一番,她假死一事除了在裴敬川面前暴露以外应当再无他人知晓,且这宁王依旧选择在同福客栈住下,那必然是不知道她还活着的事情。
若是靖王的话可信,那莫非宁王因为上次空手而归,因而此番又来金陵寻宝物的下落了?
“继续盯着他。”
姜虞月立刻道,“但务必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莫要被他发现什么端倪,这些日子传递消息也不要亲自过来,跟往常一样多周转几次,不可轻易暴露我还活着的事情。”
小厮听得这话连连点头,“是!”
……
而宁王再度造访金陵,自然也没能逃得过暗卫的眼睛。
“殿下,如您之前吩咐的那般,奴才已故意放出消息说您在金陵,宁王也果然来了。”
月影向谢景澜汇报着,“您把他引来此处……可是要动手了?”
谢景澜这几日也憔悴了不少,接连咳嗽不断,看上去像是马上一口气就要喘不上来一般,吓得一旁的吉祥赶忙奉上茶水。
“暂且静观其变即可。”
说完这话后谢景澜便示意他退下,而吉祥心底里则是比谁都清楚,自家殿下如今这身体情况尚且自顾不暇,特意把宁王引来,还不是为了让隔壁那位姜姑娘不再为宁王的事情烦忧、能安心生产。
“小侯爷的药真的有效吗?”
吉祥看着自己殿下病情反复实在担忧,距离男主服下最后一段疗程的药已经有几个月了,这毒怎的还没清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