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陆茗涵的哥哥陆岭
宴会厅内,田甜望着镜中妆容完美的倒影,将自己的妆补了补。
她知道自己此刻应该去拓展人脉,可视线总是不受控地飘向休息室方向。
那个叫夏晚晚的女人,就像突然坠入凡尘的月光,照得她所有心机都无所遁形。
当换装完毕的夏晚晚重新踏入会场时,满室喧嚣似乎都安静了半拍。
淡蓝色长裙随着步伐流淌着星河般的光泽,李承泽适时递来的蓝钻项链,恰好垂落在精致的锁骨窝?
田甜手中的香槟杯微微倾斜,她终于明白,有些人生来就该站在云端,而自己费尽心机争夺的,不过是对方触手可及的寻常之物。
两个人实在是差的太远了,她压根就没有同台竞技的资本。
暮色如泼墨般晕染天际,陆茗涵攥着蕾丝裙摆的指尖微微发白,面颊飞起两片红霞:";那个...夏姐姐先在庭院稍候,我先去上个厕所。";
话音未落便提着缀满碎钻的裙裾落荒而逃,鞋跟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急促的声响。
夏晚晚不以为意地倚在雕花栏杆,透过落地窗望去,庭院里巴洛克式喷泉正流淌着碎银般的水帘。
据陆茗涵所言,这栋洛可可风格的象牙白建筑仅是陆家众多房产之一——每个子嗣成年后皆可择栋别墅作为私人领地,主宅那边亦留有固定居室,倒与夏家铺张的做派如出一辙。
夜风掠过紫藤花架,带着鸢尾与玉兰花的暗香。她款款而下时,水晶吊灯将影子拉得纤长,掠过玄关处陈列的珐琅彩瓷瓶。
就在夏晚晚看着这边景色的时候,一辆迈巴赫也是停在了一旁的树下。
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浸在阴影里,半框眼镜链垂落在挺括的西装领口,镜片后狭长的凤目带着冷淡的目光,下颌线利落如刀削斧凿。
仅是惊鸿一瞥,上位者的威压便扑面而来。
";你是涵涵的朋友?";
低沉的声线裹着夜风拂过耳际,夏晚晚无意识揉了揉因为喝酒而发烫的耳垂。
“只不过是刚刚认识而已。”
";哦?我叫陆岭。";男人彻底摇下车窗,";那你是慈善晚宴的宾客?";
他目光掠过她未戴任何首饰的素手,镜框在鼻梁投下狭长阴影。
还未等回答,引擎低鸣声中,陆茗涵提着裙摆从旋转楼梯翩然而至,珍珠发箍在廊灯下流转华彩:";大哥竟亲自驾车过来了?";
她亲昵地挽住夏晚晚臂弯,";载我们一程可好?夏姐姐这身礼服裙要被夜风吹皱了。";
夏晚晚正想说不用了,但是那边已经打开了车门,被少女拽进后座。
陆茗涵挤在夏晚晚旁边,喋喋不休地讲述宴会插曲:";田甜定是嫉妒夏姐姐的容颜,那杯红酒泼得蹊跷得很!";
陆岭从后视镜打量着妹妹身侧的女子。她斜倚车窗的侧颜被路灯镀上金边,长睫毛在瓷白肌肤投下扇形阴影,分明是丽质的容貌,透着霜雪般的疏离感。
这般绝色,难怪向来骄纵的涵涵都收敛了脾气。
";我与甜甜...";他转动方向盘驶入林荫道,语气辨不出喜怒,";并非你想的那般简单。";
";能有多复杂?";陆茗涵有些不以为然,毕竟那个女人自己实在是不喜欢,要是让她成为了嫂子的话,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想象。
";她那些剧组绯闻满天飞,大哥你...";
";涵涵!";陆岭突然沉声喝止,骨节分明的手掌攥紧方向盘。
后视镜里映出他骤然冷峻的眉眼,宛如冰封的湖面裂开细纹。
夏晚晚望着窗外急速后退的梧桐树影,忽地轻笑出声。
这般兄妹争执的场面,倒让她忆起李婉妮拽着李承泽衣袖撒娇的模样。只是那位冷面阎王纵使蹙眉,眼底终究藏不住宠溺。
两道视线倏地落在她身上。她轻咳着掩去笑意:";想起家中妹妹罢了,不用管我。";
";三百万的赔偿金...";陆岭突然开口,听那个意思似乎是想揽下这件事。
";夏小姐可直接联系陆氏法务部。";他递来烫金名片时,袖口露出干净整洁的衬衣,同时也是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
陆茗涵瞬间炸毛:";凭什么要大哥买单?田甜自己闯的祸...";
话音未落便被兄长冷眼截断。少女气鼓鼓地别过脸,看这个样子好像非常不服气的模样。
夜色在挡风玻璃上流淌,车载音响流淌着肖邦的夜曲。
“不用你管那么多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陆岭望着后视镜里始终沉静的容颜,忽然想起半月前拍卖会上惊鸿一瞥的元青花,看似温润易碎,实则历经千年窑火淬炼。
这个叫夏晚晚的女子,分明噙着笑,眸中却凝着化不开的寒雾。
";娱乐圈的人...";陆茗涵突然冷笑,美甲叩在车窗上发出脆响,";谁知道背地里做些什么见不得人...";
";陆茗涵!";陆岭猛打方向盘,迈巴赫在弯道划出漂亮弧线。
他镜片后的眸光利如刀刃:";我们家的教养呢?";
少女霎时噤声,委屈地揪着裙摆上的蝴蝶结。
夏晚晚望着窗外渐近的宴会灯火,忽然轻声开口:";陆总觉得,瓷器与琉璃相比起来谁更名贵一些?";
她指尖抚过真皮座椅上的菱格纹路,尾音消散在骤然响起的鸣笛声中。
陆岭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发白。
后视镜里,女子正将散落的碎发别至耳后,钻石耳钉映得她眉眼如画。
这个问题看似漫不经心,却让他想起三年前在拍卖会拍下的明代官窑——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拍的是瓷器,唯有自己知道,真正想要的是盛放瓷器的紫檀木匣。
宴会厅的金色穹顶已映入眼帘,陆茗涵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
夏晚晚弯腰下车时,陆岭忽然问道:";夏小姐认为呢?";
她回眸浅笑,眼底碎冰浮动:";瓷器易碎,却可传世千年。";
";琉璃璀璨...";夜风送来她最后的呢喃,";终究是沙砾的伪装。";
车门重重合上时,陆岭望着后视镜中渐行渐远的窈窕身影,忽然摘下半框眼镜。
没了镜片的阻隔,他眼神当中却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对于这个女人自然是非常的好奇。
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给人这种特别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