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担心,这条裙子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穿在你身上多漂亮啊!别担心,如果婉妮不高兴,妈妈会帮你解释的。";
叶轻语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指尖轻轻抚平陆小小裙摆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她牵着精心打扮的养女推开病房门时,脸上还带着宠溺的笑容,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陆小小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李陌书正坐在落地窗旁的沙发上查看股市行情,修长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
李岩和月婉灵围坐在病床边,正在给李婉妮讲述京城最近的趣事。
听到开门声,三人同时抬头,李婉妮脸上的笑容在看到陆小小的装扮后瞬间消失。
李婉妮原本灿烂的笑容僵在脸上,她难以置信地盯着陆小小身上那件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裙子,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被单。
";妈妈,您怎么能让她穿我的同款衣服?";少女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委屈和受伤,眼眶瞬间就红了。
李陌书皱眉望向妻子,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透着不赞同。
他没想到上次那场激烈的争执后,妻子依然我行我素,再次带着陆小小来刺激生病的女儿。
陆小小低垂着眼帘,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她乖巧地牵着叶轻语的手,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却始终一言不发。
";这怎么是你的衣服?";叶轻语不以为然地摆摆手,钻石手链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这是昨天刚从香奈儿专柜买来的新款!妈妈怎么会拿你的衣服给小小穿?";
她走到病床前,心疼地抚摸着女儿消瘦的脸颊,声音温柔似水,";别生气,妈妈知道你受苦了,会一直陪着你的。";
陆小小适时地柔声开口:";婉妮姐姐,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配上与李婉妮几乎完全相同的装扮,让病床上的少女心里一阵刺痛。
她清楚地看到陆小小眼中闪过的挑衅,却又在叶轻语转头时立刻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陆小小的眼圈立刻红了,她踉跄着后退两步,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妈妈...我还是先走吧...";
话音未落就转身跑出了病房,那仓皇的背影活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叶轻语愣了一瞬,失望地丢下一句";婉妮,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便匆匆追了出去。李婉妮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滚落,却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肯哭出声来,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的情绪。
月婉灵冷眼看着这场闹剧,瞥了眼沙发上无动于衷的李父。
作为京城名媛圈里长大的千金,她见多了陆小小这种装可怜的手段。李婉妮这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公主,哪里是这种资深白莲花的对手?
她注意到陆小小离开时裙摆扬起的弧度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既不会显得做作,又能完美展现她纤细的脚踝。
李岩慌张的拿纸,想帮李婉妮擦擦眼泪,又觉得自己有些奇怪。
";李特助,不会安慰人就安静待着。";月婉灵抽了张纸巾,轻轻擦拭李婉妮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还记得晚晚说过的话吗?陆小小不过是依附你母亲的寄生虫,你才是李家真正的掌上明珠。";
李婉妮抽泣着点头,泪水打湿了月婉灵的手心。虽然她一直很有信心对付陆小小,但亲眼看到母亲对她的偏爱,心里还是泛起阵阵酸涩。
那种被最亲近的人背叛的感觉,让她完全乱了方寸,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晚晚特意打电话关心你。";月婉灵放柔声音,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陆小小最想看到的就是你消沉。除了你母亲,这个家谁真正在意她?你父亲每天来医院探望的,从来只有你一个人不是吗?";
少女茫然地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确实,父亲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病房,带着她最爱吃的点心和最新鲜的花束,而陆小小从来不在她的探望名单上。
";所以更要快点好起来。";月婉灵轻抚她的发顶,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她耳后。
";别让那朵白莲花称心如意。等你康复了,想怎么收拾她都行。";
李婉妮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突然被点亮的星辰:";月月姐说得对,我应该专心养病。";她擦干眼泪,挺直了背脊,那个骄傲的李家大小姐又回来了。
与此同时,协和医院心外科的办公室里,夏晚晚接到月婉灵的电话,听完事情的经过不禁莞尔:";婉妮有时候太敏感了,多亏有你开导她。";
她转着手中的钢笔,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跟我还客气什么?婉妮就像我亲妹妹一样。";月婉灵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几分调侃。
";倒是李特助,平时雷厉风行的一个人,安慰人时笨嘴拙舌的,站在旁边像个木头人似的。";
夏晚晚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李岩对李婉妮的态度似乎超出了普通下属对上司妹妹的关心,但眼下她也没多想。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近况,才挂断电话。
走出医生办公室,夏晚晚迎面碰上了抱着厚厚一摞病历本的杨清河。对方看到她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堆起职业性的笑容。
";夏医生。";杨易主动打招呼,声音里带着刻意的热情。
";杨医生。";夏晚晚点头致意,脚步未停地准备离开。她对这个总是暗中较劲的同事没什么好感。
杨清河却快步跟了上来,白大褂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翻飞:";急诊科还适应吗?主任最近经常提起你,说希望你能来我们心外科呢。";
他的语气轻松,眼神却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不是有杨医生在吗?我就不凑热闹了!";夏晚晚似笑非笑地反问,黑曜石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讥诮。这句话让杨清河脸色一僵,额角的青筋隐约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