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干事领命后,立刻飞奔出去。许繁又转向另一名干事,神情严肃地说道:“你现在赶紧跑到公安部门,找到秦安,跟他传达:敌特线索指向我们轧钢厂的副厂长,目前还不确定是哪一位。让他们务必加强对轧钢厂及周边的布控,防止敌特分子有进一步的破坏行动,千万不能耽搁!”
那名干事不敢有丝毫懈怠,转身拔腿就跑。
许繁再次看向小张:“小张,技术科的任务很重。你带领大家不尽快确定到底是哪位副厂长有问题。同时,我会安排人对厂里几位副厂长的日常行为、人际关系、近期的通讯往来等方面展开全面秘密调查。”
小张应着,但是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许繁最近都是神经紧绷,见小张露出这样的神情心中也是留了一个心眼。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继续说道:“小张,这任务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你务必和大家强调清楚,一定要严谨细致。”
小张连忙收起笑容,正色道:“是,处长,您放心,我们技术科一定全力以赴,尽快查出结果。” 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等小张走出办公室,许繁立刻叫来一名平日里他十分信任的保卫处干事,低声说道:“你暗中盯着小张,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和什么人接触、去了哪些地方,有任何异常情况马上向我汇报。”
那名干事微微点头,眼神坚定:“是,处长,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便悄悄跟了出去。
许繁重新坐回办公桌前,心中暗自思索。小张这个不易察觉的笑容让他很是在意,特别是在这关键时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距离午夜越来越近。保卫处的各个小组已经全部进入一级戒备状态,在轧钢厂内外严密巡逻。公安部门也增派了警力,对周边区域进行布控,整个轧钢厂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只等敌特分子自投罗网。
就在这时,之前被派去找秦安的干事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处长,见到秦科长了,他说已经安排好警力布控,让我们保持联系,有情况随时通知他们。”
许繁点了点头:“好,你先下去休息,随时待命。”
干事离开后,许繁又开始在办公室里踱步。他时不时地看向墙上的挂钟,心中既期待着能尽快揪出隐藏的敌特分子,又担心敌特组织的行动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而此时,在技术科里,小张眼神闪烁不定。他时不时地回头张望,似乎在警惕着什么。在他身旁的桌子上,放着一份文件,上面赫然写着关于几位副厂长的调查信息,而其中一位副厂长的资料上,被画了一个小小的记号。
“刘副厂长,这次既然‘纸人’这一条线全军覆没了,就拉你下水吧,也算是‘纸人’为组织最后做的事了。”
小张低声自语着,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份文件收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兴奋。随后,他站起身来,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后,悄悄地从技术科的侧门走了出去。
而一直暗中跟踪他的保卫处干事,见状立刻远远地跟了上去。他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生怕被小张发现。小张一路行色匆匆,穿过了几条偏僻的小巷,最后来到了一个废弃的仓库前。
两名保卫处干事躲在一旁,看着小张警惕地四处张望了一番后,才推开仓库的门走了进去。
他们不敢贸然行动,迅速找了个更隐蔽的地方藏好,继续监视着小张。
过了一会儿,仓库里传来了一些模糊的动静,像是有人在低声交谈。干事努力竖起耳朵,想要听清里面的对话内容,可惜距离太远,只能捕捉到只言片语。
又等了几分钟,仓库的门再次打开,小张和另外两个人走了出来。那两人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帽子,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长相。
小张和他们站在仓库门口,似乎在交代着什么。干事看到小张用手指了指轧钢厂的方向,然后那两人点了点头,便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快速离去。
小张则在原地又观察了一会儿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才朝着技术科的方向走去。
干事知道现在不能同时跟踪两方,权衡之下,他们决定跟踪那两个神秘人,因为他们很可能是去执行敌特组织的任务,掌握着更关键的信息。
于是,悄悄地跟在了那两人的后面。一路上,那两人十分警惕,不时地回头张望,还故意绕了几条弯路,似乎是在试探有没有人跟踪。
保卫处的两位干事凭借着丰富的经验,巧妙地避开了他们的视线,始终保持着安全的距离。终于,那两人来到了轧钢厂附近的一个小胡同里,停在了一间破旧的民房前。
他们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人后,便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干事在胡同口等了一会儿,见他们没有再出来,便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间民房,试图听听里面的动静。
就在这时,他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些工具碰撞的声音,还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
两名干事交换了一下眼神后,其中一人便迅速离开,朝着保卫处跑去,准备将这个重要的情况汇报给许繁。
许繁正焦急地在办公室里踱步,看到跟踪小张的人回来了一个,眼神一亮,连忙问道:“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处长,小张果然有问题!他去了一个废弃仓库,和两个神秘人见了面,那两人都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他们交谈了一会儿后,小张指了指轧钢厂的方向,那两人就朝着相反方向走了,我们跟着那两人,他们去了轧钢厂附近的一个小胡同,进了一间破旧的民房。我们听到里面有人低声交谈,觉得有问题我就先回来上报了还有一人在那监视。”
许繁听完汇报,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好!好得很呐!竟然把手都伸到保卫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