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的皇后看着马车内熟睡的赵虎,有点手痒,于是拿出许笑笑买给她的胭脂水粉,开始在赵虎脸上涂涂改改。
还给他扎了两个好看的小啾啾。
啾啾上面还插了两朵珠花。
皇后看着自家崽子进马车,十分开心的炫耀自己的改造成果。
小酒看着立志要当硬汉的赵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了虎妞。
有点辣眼睛,算了,假装看不到吧。
小酒戳了戳自家娘亲问道:“外祖母在外面?我带你去见见好不好?”
皇后点头,虽然她听不懂到底要去干嘛,但她知道跟着自家崽子,不会吃亏。
小酒扶着自家娘亲下了马车。
正在用拐杖打人的时老夫人,看见马车上下来的人,手中的拐杖“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干枯地嘴唇剧烈颤抖,“烟....烟儿?”
小酒高兴地喊了一声外祖母。
然后牵着自家娘亲往外祖母那跑。
时老夫人看着朝着自己蹦蹦跳跳而来的一大一小,立马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
小酒赶紧扶住差点摔倒的外祖母。
“外祖母,您跑慢点。”小酒把自家娘亲的手放到外祖母手里,“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娘亲,我路上碰到找回来的。”
时老夫人枯瘦的手抚上闺女的脸,“烟儿,真的是我的烟儿。”
小酒见自家娘亲愣愣的,继续介绍道:“娘,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外祖母,也是你娘亲。”
皇后用自己仅有的智商想了下是该跟着闺女叫外祖母还是叫娘亲。
最后在自家崽子鼓励的眼神中朝着时老夫人喊了句,“娘!”
早就在四儿子信中以及外孙女传来的消息中,知道自家闺女伤到脑袋且智力停留在几岁的时老夫人,对自家闺女现在的样子早就心中有数。
时老夫人一把抱着自家闺女,泪眼含笑,“好好好,回来就好,娘接你们回家!”
囚车里看到皇后出来的长公主如遭雷击,她疯狂撕扯自己的头发,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会还活着!”
长公主的崩溃无人知晓,这会的镇北侯府沉浸在找回皇后的喜悦中,压根没空搭理她。
游街的队伍继续前进。
小酒让外祖母她们在府中等着,她带着娘亲游一圈京城就回来。
毕竟游街的终点站就是皇宫,听说她老爹站在宫门口等她,站的腿都酸了。
小酒自认为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所以她打算把囚车里的长公主一家送过去给自家老爹瞧瞧热闹。
皇宫正门,带着文武百官迎接自家闺女凯旋的皇帝,背着手在午门前踱了第一百零八圈,龙袍下摆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还没到?”皇帝眯着眼望向空荡荡到的皇宫门口,“这丫头不是说进城了吗?”
身后的文武百官站得腿肚子转筋。
户部尚书偷偷揉腰,“长乐公主是不是忘了要进宫见陛下?”
兵部尚书疯狂使眼色,“嘘!没看到陛下脸比锅底还黑!”
站的脚疼的平南侯悄悄地往旁边言御史身上靠,卸了下力。
嘴里懊悔不已,“我就说该带个杌子来的.....”
言御史把平南侯往顾国公那边一推,满脸写着莫挨老子。
顾国公看着要往自己身上靠的平南侯,赶紧往旁边一挪。
差点摔跤的平南侯瞪了左右两旁,一点没有同僚感情的言御史和顾国公。
突然,远处传来喧天锣鼓声。
皇帝和众官员精神一振,立马端起威严架势。
当游街队伍终于拐进宫前广场时。
骑着自行车炫酷出场的小酒,老远地就开始挥手,“爹!你看本宝宝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皇帝听到自家小闺女这激动喊爹的声音,刚想摆出慈父笑,就被怼到眼前的囚车创飞了表情管理——
长公主正顶着满脑袋烂菜叶和浑身伤对着他狞笑,“皇弟......”
皇帝:“.......”
闺女这孝心属实有点沉重!
皇帝欲言又止,最后才叹气道:“长乐呀!这是怎么回事?”
小酒朝着身后挥了挥手。
许老太立马一敲铜锣开始喊。
“一罪毒杀皇后——”
\"二罪......\"
\"........\"
锣鼓声震天,在场文武百官脸黑如锅底。
尤其是皇帝,听到一罪的时候就已经震怒。
等许老太宣读完长公主一家的罪时。
整个宫门口死寂如铁。
“你说......什么?”皇帝声音极轻,仿佛暴风雨前的闷雷。
许老太看着满眼血色盯着自己的皇帝,差点骂人。
她这一路上喊得嗓子眼都快冒烟了,村长他爹咋回事,自己都站他面前,一个字一个字说给他听了,这么近的距离都没听清?还得她重三倒四的再说一遍?
许老太指了指囚车里的长公主,气不打一处来,“你自己问她。”
小酒听到许奶奶沙哑的声音,赶紧掏呀掏,掏出一盒润嗓子的糖和一瓶水给她。
许老太顿时高兴了,果然也就只有村长惦记她。
皇帝缓缓走进囚车,龙袍无风自动。
他看着囚车内如烂泥般瘫在地上的长公主。
忽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皇帝声音轻的可怕,“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长公主疯狂挣扎,嘶声尖叫,“皇弟,皇姐错了,皇后不是没死吗,皇弟,您饶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皇帝松开掐着长公主脖子的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寒。
玄色龙袍沉沉垂落,冕旒之下的目光如寒刃出鞘。
“长公主萧云棠,毒杀皇后通敌叛国,罪无可赦!”
“ 即日起——”
“褫夺封号,贬为贱籍!”
“除籍玉蝶,永削萧姓!”
“明日午时三刻,凌迟处死,曝尸三日!”
皇帝话落,宫门口惊雷炸响,映得长公主惨白得脸如同恶鬼。
“驸马罗名瑾——”
皇帝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个断腕奄奄一息的男人。
“腰斩弃世,九族流放!”
“长公主府上下三百余口——”
“仆役尽数发配边关为奴!”
\"府兵尽数斩杀!\"
“其女罗云舒......”皇帝顿了顿。
随后狠了狠心,“贬为贱籍,永世不得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