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大陆。
“下界蝼蚁,沦为本仙复活的养料,是你的荣幸。”仙人残魂冷笑道。
闻言,风无痕目光一凝,心中大怒,他出道以来,一路披荆斩棘,镇压一切反抗之人,何曾受过这等气?又何曾遭遇如此困境?
这是他修道以来,最危急的时刻。
“哼,你一口一句下界蝼蚁,下界蝼蚁,曾及时你可记得你也是下界修士飞升的?你当初难道就不是凡人吗?今日本座即便身死道消,也不让你如愿!”
话音落下,风无痕当即掐诀,大喝道:“血魔神功,化魔!”
“吞天魔功,给本座开!”
仙人残魂见状,冷笑一声,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穿透空间。
“牙尖嘴利,下界蝼蚁又岂知仙境的玄妙?即便本仙只剩一缕怨念魂魄,实力百不存一,但……镇压区区大乘修士,足矣!”
旋即,一人一魂展开激烈战斗。
仙与凡的差距,如同一道巨大鸿沟,即便对方只剩下一缕怨念,风无痕爆发全部实力,也逐渐落了下风。
“你的身体不错,本仙要了!”
仙人残魂冷笑一声,决定不再拖延时间,用神识夺舍风无痕,毕竟,他刚刚苏醒,实力没有多少,神识强度远超大乘境修士,只能用此法速战速决。
就在他刚飞到风无痕面前,异变突生!
只见,一道白色光芒凭空出现,化作一道屏障,将他阻挡在外。
“到底是谁!敢坏本仙好事!断本仙的生路!”仙人残魂愤怒咆哮,恐怖的音波,将四周的山石震的粉碎。
“你已身死,只剩一缕执念强撑,即便是夺舍了他,你也不再是你,唯有仙尊境才能帮你复活。”
一道声音响起,正是那神秘男子的声音。
“不!本仙不甘心!本仙修行十七万年才达到半步地仙修为……”
然而,屏障发出一道光芒,贯穿了仙人残魂。
“不!我不甘心!”
仙人魂魄逐渐消散。
风无痕心中大惊:“随手一击灭杀仙人魂魄?这是什么实力?”
他很快反应过来:“多谢前辈相助。”
“小子,陨仙之地不是你能来的,回去吧。”男子的声音在风无痕耳边响起。
“前辈……可是……”
“你所担忧之事,本座已然知晓,域外一事不可阻挡,你没有天命加持,即便修为提升,也无法力挽狂澜。”
“是,多谢前辈相告。”风无痕抱拳。
旋即,屏障化为一团团白色光点,融入风无痕体内,他感觉自己的修为以极快的提升,仅三个呼吸时间,便突破至大乘境九重。
“此事你需保密,即便是你最信任之人也不能说。”
男子的声音缓缓消散,风无痕神情复杂。
突然,他查看自己的情况后,瞪大眼睛:“这……这是……”
玄灵界。
苏小七的冰晶沙漏终于完成逆转,当戴玄的剑尖第二次刺向坤位人面砖时,瓦缝渗出的不再是脓血而是糯米。
程宇影子发出尖利的指甲刮擦声,那些血色浮雕的指甲开始片片碎裂。
就在黑影即将缩回本体的瞬间,西南卦盘突然自行立起,盘面上所有程宇画像的右手突然同步挥刀。
戴玄的影子的右手不受控制地举了起来。
窗外传来纸钱燃烧的焦味,所有红灯笼的烛芯在同一秒发出垂死的噼啪声。
苏小七还未来得及收回的银发突然绷成直线,发梢指向屋檐下某个正在融化的剪纸人偶——那纸人脖颈处晃动的长命锁,刻着程宇的生辰八字。
红灯笼熄灭的刹那,整座荒村发出骨骼错位的脆响。
戴玄眼中残留着三百六十五点猩红余烬,那些焦黑的灯笼纸在风中蜷缩成婴儿拳头,坠地时竟发出啜泣。
他后颈的灼痛突然蔓延至太阳穴,眼前浮动的金色规则符文开始扭曲成蚯蚓状的血丝——系统解析界面像被泼了滚油的古画,三日前标注的\"影傀惧光\"规则正在熔化成沥青状的问号。
\"青砖在呼吸。\"苏小七的银发突然无风自动,发梢沾着的冰晶碎屑簌簌掉落。
她耳垂悬着的青铜卦签发出蜂鸣,那些刻满星纹的金属表面渗出细密血珠,\"每块砖的《往生咒》都少了两句。\"
戴玄的剑柄已烫得握不住。
他强忍着掌心燎泡破裂的剧痛,发现程宇影子腹腔的凸起物正在皮下蠕动。
那些血色浮雕的指甲碎片突然开始重组,在瓦片震颤声中拼成半张腐烂的孩童面孔——正是三日前被超度的水鬼模样。
黑暗深处传来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戴玄的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乱码警告,原本标注\"安全区\"的厢房平面图正被猩红墨迹覆盖。
他看见代表程宇的蓝色光点分裂出十七道重影,每道影子脖颈的银线都延伸向西南卦盘——此刻那青铜卦盘表面凸起的血色指甲,已生长成握着短刀的完整手掌。
\"糯米在结霜。\"苏小七突然扯断三根银发,发丝在冰蓝血液中凝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她脚边渗出的糯米突然爬满青黑色霉斑,那些霉斑扭曲成眼睛图案的瞬间,瓦缝间垂落的蛛网突然绷直如琴弦。
戴玄的虎口突然迸裂,金血滴在剑锋上的刹那,他听见系统发出类似瓷器炸裂的警报。
规则解析界面彻底黑屏前,最后闪过的提示竟是颠倒的梵文——本该镇压邪祟的《楞严咒》片段,此刻每个字都在渗出泥浆状的污血。
\"坤位偏移了!\"苏小七提醒着。
她锁骨处的冰晶卦签突然刺入更深,冰蓝血液顺着星图纹路逆流成河。
戴玄循声望去时,发现原本镇压邪物的坤位青砖竟爬满肉色苔藓,砖缝啜泣的人面正吐出带着乳牙的舌头。
程宇的躯体突然浮空三寸,游走在他喉管的鼓包人脸同时睁眼,每双瞳孔都映出卦盘上舞动的短刀。
戴玄的剑锋劈开浓稠黑暗时,剑刃倒影里竟浮现出自己七窍流血的残像——这是系统从未预警过的凶兆。
苏小七的银发半数转为灰白。
她咬破的中指在虚空中画出残缺的河图,冰蓝血珠悬停的位置恰好对应屋顶破洞漏下的星光。
当第四颗血珠开始顺时针旋转时,所有青铜婴灵啃食的脐带突然集体自燃,幽蓝火苗里传出数百个重叠的童谣声。
戴玄的太阳穴突突跳动。
他意识到系统的紊乱与童谣节奏完全同步,那些本该解析规则的机械音,此刻正翻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词句:\"......影子吞下脐带的时刻,母亲的眼珠会在瓦罐里发芽......\"
西南卦盘突然迸射血光。
程宇影子腹腔的腐烂童孔猛然扩张,将悬浮的糯米尽数吸入黑洞状的瞳孔。
戴玄挥剑斩断缠住脚踝的血色经络,却发现剑锋上的金血咒文正在褪色——某种超越认知的力量正在篡改基础规则。
苏小七耳垂的青铜卦签齐齐断裂。
她沾血的银发突然缠住房梁,发间星光在头顶交织成残缺的浑天仪。
当冰晶沙漏开始逆向漏下星砂时,戴玄看见她冰蓝的瞳孔深处浮现出齿轮状的法则刻痕——那是超越此界天道的力量在苏醒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