妤瑛继续讲着。
“三妹呢,她觉得一朝公主如何能受这样的委屈?一来二去的便更上心了。到了后来,三妹被父皇赐婚宣氏儿郎,她不乐意,一心想嫁给阿狸。”
“在闹过几次笑话被我训诫后,她便慢慢的不再追着阿狸跑了。我们都以为她已放下,所以未曾料到她敢在宫中为难你。”
程少商看着被妤瑛推揉药膏的伤处。
“我这手跟着我也是委屈,这都伤了两回了。”
妤瑛及一旁的玉画轻笑出声。
程少商“真的,若是它能选,想来也不想跟着我吧。我自幼就总是惹事,进宫后也惹了许多麻烦事。”
妤瑛“你这话说的,平日你没事儿的时候,不也老爱往工造处跑吗?你这手上总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程少商开心的笑了笑“这不一样,我喜欢弄这些,学人家手艺的,哪个不是这样。也要多谢阿姊,允我进工造处跟那些老师傅们学习。”
妤瑛“你若是真想谢我,还是多护下你的这双手吧,平日里多留心些,省得阿狸老用幽怨的眼神看我。”
程少商羞红了脸,小声嘟囔着。
“这人真是,都跟他说了没事的....”
妤瑛见药膏被吸收的差不多了,手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红肿了,便将膏药收好递给程少商。
“既如此,这药膏便送于你吧,若是以后它又为你挡灾了,你也好安抚它。”
程少商也是这么想的,便将药膏接过收好。
妤瑛想了想还是说了“你们夫妇二人倒是境遇相似。”
“我曾了解过,阿狸刚入宫时也不招人尊待,遇到的麻烦事甚至比你还多些。”
“是不是很不可思议?但嫋嫋你知道么,我入宫后第一次见阿狸,他正在池水中挣扎。”
“当时空荡荡的殿外连个走动的宫侍都没有,虽然父皇严厉惩戒了推他入池的人,但后面的情况并没有变好。”
“阿狸幼时最喜拉着仆从宫女陪他一桌吃饭,这个喜好还是在他从军后改掉的。”
“每年上元灯会,阿狸都会到城墙上,孑然一人站在灯火阑珊处,俯视世间月团圆、人团圆、家团圆。”
“嫋嫋,哪怕我与阿狸亲同亲姊弟,但他身上的孤寂,是我也无法驱除的,他想要的圆满,也是我无法满足的。”
此时,凌不疑正随着太子一同前往东宫。
太子看着身旁的凌不疑说道。
“文修君那日的事情苒苒已经同孤说了,但父皇一直未对那日的事情作出结论。”
“苒苒的意思是,父皇是想让孤来处理,子晟你怎么看?”
凌不疑并不觉得奇怪。
“车骑将军这几年也不再时时前往军营了,平常待在府中的时间更多些。”
太子想了想“想来是当初旧疾在身,这才没有太多心力操劳。”
“既如此,就让王淳将军暂时在家休养着,王隆虽非将才,但母后惦念着老乾安王,王家...”
凌不疑了然“请太子放心,臣会处理好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