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激之色:“多谢二爷信任。”
……
下午,纳兰书窈写的谣言纸张被送到了裴青远的面前。
裴青远和李氏一起看了纳兰书窈写的造谣裴青寂身边的侍卫岑风和夫人凌婠暗通款曲的纸张,除了这些纸张之外,还有一份纳兰书窈的诗集,两份纸张上面的自己一模一样。
裴青远的脸色本就苍白,此刻因为愤怒而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他猛地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而沉重,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一般。
李氏连忙上前,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劝道:“老爷,您别动怒,身子要紧。”
裴青远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的闷痛,声音冷厉:“把裴成傅和纳兰书窈给我叫过来!”
不多时,裴成傅和纳兰书窈被带到了书房。
纳兰书窈一进门,便感觉到气氛不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
裴成傅则是一脸茫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裴青远将手中的纸张重重拍在桌上,声音冷得像冰:“说,这谣言是不是你传出去的?大房的脸都要被你给丢尽了!”
纳兰书窈看了一眼桌上的纸张,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咬了咬唇,想要辩解,但证据确凿,她又不知该如何狡辩才好,心中暗骂砚婷怎么行事如此的不小心,她写的那张造谣的底稿,怎么不及时毁掉?
裴成傅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低声问道:“父亲,这是怎么回事?书窈她做了什么?”
裴青远冷哼一声,将纸张甩到裴成傅面前:“你自己看!”
裴成傅拿起纸张,匆匆扫了几眼,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他转头看向纳兰书窈,眼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书窈,这……这是你写的?”
纳兰书窈低下头,声音微弱:“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
裴青远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震得整个书房都仿佛在颤抖,“你身为大房的少夫人,竟然做出这种下作之事!传谣生事,败坏家风,你还有脸辩解?”
纳兰书窈被吓得浑身一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跪倒在地,声音哽咽:“父亲,我……我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
裴青远冷冷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怜悯:“知道错了?晚了!来人,把大少夫人押到祠堂去,给我跪在祠堂里,一个月不准出来!”
话音刚落,两名家仆便走上前来,要将纳兰书窈带走。
裴成傅见状,连忙跪倒在地,声音急切:“父亲,书窈她身子弱,吃不了这个苦啊!而且,她是纳兰家的人,若是让纳兰大学士知道了,怕是不好。”
裴青远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他原本还想要打纳兰书窈的板子,就是看在纳兰府的面子上才没有吩咐下人动手。
若是处罚得轻了,二弟那边肯定不会满意,可若是处罚得太重,纳兰府那边又会上门来找麻烦。这事情左右都是不好办。
“你们这是要气死我……”
裴青远又咳嗽了两下,李氏忙拿着帕子帮他捂住嘴,帕子上满是鲜血。
本以为这是一门好亲事,如今看来,这纳兰书窈就是个讨债鬼。
裴青远沉默了片刻,最终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罢了,看在纳兰府的面子上,板子就免了。但祠堂必须跪,一个月不准出来,谁也不准求情!”
裴成傅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父亲那冰冷的目光,终究是没敢再开口。
他低下头,声音低沉:“是,父亲。”
纳兰书窈被家仆带了出去,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裴成傅,眼中满是委屈和哀求。
裴成傅心中一痛,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带走。
纳兰书窈在心中骂道:没用的东西!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
裴青远坐在椅子上,脸色依旧阴沉,目光中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
李氏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劝道:“老爷,您别太生气了,身子要紧。这好不容易吃了药才压下去的咳症,如今又起来了……”
裴青远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家门不幸啊……二弟那边,这事若是处理不好,兄弟之间难免生出嫌隙。”
裴青远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罢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二弟能看在兄弟情分上,不要闹得太难看。”
……
府里的传言丝毫没有影响到凌婠,山上的环境清幽,凌婠正坐在道观里卜卦。
一个身穿酱色长袍的中年妇人,哭嚎着跪在了凌婠的面前:“道姑求您救救我女儿吧,她最近发了癔症,拿着刀就要胡乱的砍人!”
“甚至是对着他的父亲,睁开眼睛就要砍她的亲生父亲啊!”
凌婉看了看这中年妇人,又看了看他身旁的汉子。
再看一看,坐在一旁凳子上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女孩儿,她看着女孩的身旁有一个湿哒哒的水鬼。
这水鬼是两天前落水而亡的小姑娘,一直附在他女儿的身上,来了道观之后因为道观里面的力量强大,将它从女孩的身体里弹了出来。
凌婠心中了然,她的目光直直的看着汉子:“你女儿的朋友最近是不是落水了?”
汉子没有说话,女孩的母亲哭着点了点头:“前两天晚上,小婵落水了。”
“这小婵是我女儿最好的朋友,前两天两个孩子一起出去玩耍,结果我女儿去摘果子,再回来就看到小婵已经落水,把人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呼吸。”
凌婠将那湿哒哒的鬼魂招到自己的身旁,她虽然目光怨恨,但原本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
凌婠看向一旁的汉子:“说吧,你应该知道这个女孩为什么死了。”
汉子支支吾吾,眼神躲闪:“你在胡说什么?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知道她为什么死了?不就是小孩子在河边乱跑失足落水……”
中年妇人听了凌婠的话,猛地看向了自己的相公,她瞪大了眼睛:“你是不是对小婵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