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规任务·娇俏正派小仙君(九)
这两样东西是阮织此行的目的。
有了它们,莘绫的伤便会不治而愈。
雾还掀起眼皮,用淡色的眼珠短暂地盯了她几秒,同意道:“好。”
他的眼珠不能具体地说是什么颜色,淡如玻璃,不似真人,会经过光折射出不同的色彩。
此时是蓝色的,一种晶莹的蓝,像是某种蝶的翅膀浅浅地印在眸中。
【你说,会有这么一种人,他们可以把自己的外壳和灵魂分离开吗?】
666:【宿主,未听说过有这种人类。如果有,可能也不存在于我们当前的文明中。】
【你们系统不就是超脱我们文明的存在吗?】
【宿主,系统只能寄存于别人的躯体中,且不存在灵魂。】
【……那有没有一种法器,可以把人的灵魂和躯壳融回一体?】
666:【宿主,与主线无关的内容我一概不知,您可以申请更高级的访问权限。】
【那算了。】
阮织直起身子,将手中的花别在自己的衣襟处,道:“先等等,我要先去找个人。”
—
李昊穹先前来过“了然谷”,但即便他有系统的指引,也只是在外围兜转。
所以他并不知道,自以为已窥见了“了然谷”的全貌,与阮织分开后,一直沾沾自喜地打开山洞搜刮上次没带走的财宝。
阮织与路悬舟、雾还二人按着666给出的路线到达的时候,雾还轻蹙了下眉,有些嫌弃的意味。
他很没有感情地对阮织道:“里面都是破烂,你要的不在这里。”
正举着天材地宝向阮织邀功的李昊穹:“……?”
这满山洞的秘籍灵药被称作破烂?
李昊穹就没见过比他还装x的人。
他正要发怒,却看见雾还身上鲛人纱制成的白衣,愣了一秒,又瞥见衣服上的破洞,嗤笑一声:“你是哪里来的土鳖?穿着仿制的鲛人纱不说,还在这里装大佬。”
鲛人纱制成的衣物百烧不毁,百撕不坏,堪称“金钟罩铁布衫”,可完全保护穿着者不受任何侵害。
所以,破洞了的这件衣服一定是假的。
穿着个A货,口气还这么大,要不是阮织在场,他要保持一定的好形象,他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雾还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予他,只顾盯着阮织。
被忽视了,李昊穹也不觉得难堪,他认为是对方被自己戳破了才不愿意搭理他。
他转而对阮织道:“大人,说不定这里就有您想要的东西。我们要不找找看?”
“不用,”阮织没什么心情扮演莘绫,随意地招招手,“走了。”
来到一棵仙桃树前,雾还一抬袖子,一道蓝色结界波纹似的荡漾开,展露出“了然谷”的内里。
雾还所言非虚,山洞里的那些跟“了然谷”的内里比起来,的确可以算是“破烂”,即便山洞里那些已经是外面那些人争得头破血流的存在。
已宣告灭绝的雪芝松,一片叶子化入水中喝掉便能延年益寿;竖着大尾巴在丛林间游走的是上古神兽涂狐;灵气丰盈的湖水里养了一只尚在幼年期的鲛人,湖边围成的一圈珍珠像堵围栏......
李昊穹在脑袋里炸开了:【有这么一个好地方,你不早跟我说??!】
【剧情未涉及此处地点,驳回疑问。】
【你踏马……】
对于物产丰富的“了然谷”谷主雾还来说,阮织所要的“扶桑花”和“流云醉”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反正他有半座山。
这是一笔极其划算的交易。
阮织也觉得很划算,因为她从来没想过要遵守约定——拿到就走才符合恶女规范。
她不是恶女。
但莘绫是。
“扶桑花”是一株莹白色的,看上去十分不起眼的小花,有点像阮织世界的“满天星”,扎成一束时,煞是好看,点点花瓣,像是星星的眼睛,边缘闪着月色一样的弧光。
雾还就是将这么一束花递给了阮织。
这一下,除了阮织外,在场的两人都变了脸色。
——情敌,一定是情敌没跑了!
真是呔!
阮织确定雾还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可能只是单纯觉得这样拿出来比较有排面,就跟送礼一样,越多越好,送巧克力是一盒巧克力而不是一颗,就算那巧克力再贵,只送一颗的话,面子上是怎么说也说不过去的。
她接过去,问:“‘流云醉’呢?”
雾还递给她一颗蛋。
一颗流光溢彩的、霞一样火红的蛋。
比阮织的头都要大一圈的蛋。
阮织看他:“我要的不是这个。”
“流云醉”是茶叶的名字,白若柳絮,细似新月,泡进水里仿若云的流动,故名“流云醉”。
绝不是眼前这颗可能是鸵鸟或者火烈鸟的蛋。
可对望着雾还此时有些略晶白的眼睛,阮织顿了一下,将目光放到那颗蛋上,瞬间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她好像,认识这颗蛋。
她受蛋的吸引,将手放到了蛋壳上,只见蛋光泽闪耀的纹路更加明亮了起来,像是在鼓动,若一颗被注入鲜血的心脏重新跳动了起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阮织的手忍不住摸了摸它,它很乖地蹭了蹭阮织的手心,亲昵地从雾还手中跳进了她的怀里。
“这是你的。”雾还这么说道。
阮织突然有了种预感。
她的直觉向来为她引以为傲。
她从不怀疑。
所有的事情,等这颗蛋里的小兽出来便会有解释,也会有她想要的答案。
于是,阮织当即决定等蛋孵化出来再回去。
她传信给二当家,让他把被关押的修士放出,并将魔族事务交由他一段时日。
李昊穹没有异议。
这里天材地宝可以称作是一种极其富饶的程度,他不拿一些都对不起自己。
何况这里灵气充沛,对修炼也大有裨益。
这是一个适合偷偷内卷的好地方。
等他从这里出去,修为更上一层楼的时候,那些同门又会对他无限地吹捧。
想想都觉得兴奋。
唯一只有路悬舟极不赞同,但他劝不动,也不敢劝阮织,只能抿抿唇,选择了一间离她最近的房间住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