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已经晚了。”钱超多脸色很难看。
他回过头,庭院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关闭了。
庭院内,诺大的观众席散开,空出几个座位,似乎在等待迟到的观众。
朵砚洗头皮发麻,小声问道:“它们,它们不会是让我们坐过去吧?”
“这里还有别人吗?”宁无极感觉手脚发软,都快不会走路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钱超多心一横,硬着头皮向前走去。
吴初桐三人紧紧的跟在后面,眼睛根本不敢往两边看。
在所有鬼的注视下,四人来到中间一排的座位,依次坐好。
“怎么是八个座位?”宁无极小声问道。
“别说话。”钱超多盯着台上,目不斜视。
宁无极闻言,赶紧直起身子坐好。
戏台上。
不知是什么原因,演出迟迟没有开始。
而所有的观众丝毫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均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静静地等待。
庭院鸦雀无声,针落可闻,安静的十分诡异。
它们在等什么?钱超多心里充满了疑惑。
八个座位?难道说还有四个人没到吗?
不对啊,玩家一共十人,如果是给玩家预留的,那也应该是十个座位才对。
过了几分钟,钱超多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了动静。
接着,黄俊聪的声音响起。
“就是这里,刚刚声音就是从这传出来的。”
“走,过去看看。”一个女人说道,似乎是金素薇。
钱超多心里纳闷,庭院里明明这么安静,他们听到的,是哪里的声音?
“嘎吱”
黑色的木门被打开,走进来几个人。
“卧槽”
黄俊聪顿时瞳孔一缩。
其他几人也面色剧变。
什么情况?
这是捅了厉鬼的老巢吗?
就像钱超多几人来时一样,所有厉鬼全部回头,直勾勾的盯着新来的四人。
秦强走在最后面,反应最快,立刻转身就要跑。
哪想他刚一回头,就发现身后的大门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他犹豫了一下,不动声色的伸出手,想要去拉门。
“是他们!”
白芷眼尖,一眼就看到,观众席中间的钱超多四人。
主要是中间四个座位被钱超多和宁无极几人占据,左右各空了两个,非常明显。
钱超多此时也有些心乱如麻。
竟然只有他们四人,李竹君消失了不假,高祥林呢?
联想到八个座位,他的心里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秦强默默打量四周,看来不过去是不可能了。
四人学着钱超多几人的样子,也来到了中间空座位处,依次坐好。
等到几人坐下,所有观众才扭过头,将目光重新投到了台上。
秦强坐在钱超多的左侧,他刚张嘴,想说什么,就见后者对他轻微的摇了摇头。
黄俊聪咽了口唾沫,心中惊惧万分。
他的右边坐的是金素薇,而左边,就是原本的观众。
他忍不住偷偷用眼睛瞄去,只见那人面无表情,注意力全在台上。
他似乎感应到了黄俊聪在看他,身体没动,脖子却突然一扭,脑袋转了过来。
那人半边脸完好无损,另外半边却血肉模糊,露出森白的骨头,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血。
黄俊聪只觉得心跳加剧,冷汗打湿了后背,急忙转过了头,将视线重新投到了台上。
戏台上,昏暗的灯光闪过,升腾起一阵白色烟雾。
烟雾散去后,台上多了几个人影。
紧接着,高亢的音乐响起。
演出,正式开始!
喃喃低语声如泣如诉,响彻在所有玩家的耳边,仔细听去,有点像是歌谣。
一名身穿大红色衣袍的人影出现,干瘪漆黑的手上,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刀。
它长发披散,面容十分恐怖,条条红色筋肉裸露在皮肤外面,锋利的牙齿反射着寒光,猩红的双眼却一直盯着台下。
台下玩家有种错觉,它盯的,似乎是自己!
红衣厉鬼随着音乐,开始姿势怪异的一边挥舞长刀,一边低声的吟唱。
“星夜下的孤独”
“插上了复仇的翅膀”
“将愿望埋葬”
“回不去的故乡”
“永坠死寂的时光”
“凄厉的呼喊回响”
“它在歌唱,它在歌唱”
“得不到回应便飘向远方”
……
唱完后,红衣厉鬼手持长刀,回到了舞台阴暗的角落中。
与此同时,台上的人影开始动了。
但因为灯光太过昏暗,钱超多瞪大眼睛,仍然看不清他们的面孔。
第一个人踏着台步向前走,脚步很慢。
红衣厉鬼悄无声息的来到他的身后,长长的影子投在了他的头顶。
那人猛地回头。
刚扭过头,一只漆黑如墨的胳膊伸出,迅如闪电般攥住了他的脖子,用力一扭。
“咔嚓”
只见他脑袋一歪,立刻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第二个人影站在台上,对着地上坐着的几个人影手舞足蹈,似乎在说些什么。
红衣厉鬼来到他身后,举起手中银光烁烁的长刀,猛的向他背后劈去。
第二个人影身体晃了晃,“扑通”一声软倒在地。
然后第三个人影站了起来……
钱超多皱着眉头看向台上,若有所思。
后来的秦强几人心底却升起了惊涛骇浪。
第一个人影和第二个人影的死亡方式,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熟悉呢?
尤其是第二个,令他们几人心中尤为惊惧。
这不就是高祥林的死亡方式吗?
厉鬼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戏台上的横幅十分醒目,“夺魂”二字非常显眼。
怎么看怎么瞅着,像是要把玩家的死亡方式,演绎出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