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点点头,任由加恩牵着自己往其他牢房走去。
伍心澜和周忍冬跟在后面,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背影,伍心澜忍不住偷偷瞄了周忍冬一眼。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间牢房前。
里面关着一个中年男人,正盘腿坐在地上念念有词。
“保罗,”安娜激动地喊道,“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听见这话,那个叫保罗的男人睁开眼睛,狂热地看向了安娜那里。
“我刚刚得知,长白山里有一条通往极乐世界的捷径!”
安娜指着周忍冬说,“这位先生就是来指引我们的天使!”
听到这话,保罗上下打量着周忍冬,脸上满是怀疑的神色:“就他?怎么证明?”
伍心澜和加恩的心顿时提了起来:周忍冬算个锤子的天使!
不过下一刻,周忍冬的行为就让他们震惊到了。
只见他随手一挥,加恩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瑞士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周忍冬手里。
“你觉得这样如何?”
周忍冬朝保罗问道。
“哼,不过是障眼法。”保罗虽然微微动容,却依旧嘴硬道。
然而,紧接着周忍冬的手掌一挥,那手表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起来,虚浮在他的脸前,不停地旋转着。
空气中那股静谧被打破了,邪教徒们纷纷目露震惊,对神秘的力量产生了不可思议的敬畏。
保罗仿佛被震慑住了,僵在那里,脸上的质疑一点点被击溃。
他倏地跪跌下来,仰起头,双手合十地呐喊:“天使大人!请指引我们走向极乐!”
伍心澜不禁微微冷笑,周忍冬这是在骗人,却偏偏骗得让人心惊胆战。
兴许,这样的“神迹”反倒是最合适的语言。
能将那些迷茫的信徒拉出一条心灵的出路。
牢房里其他的教徒看到这一幕,也纷纷跪了下来,脸上充满了狂热与敬畏。
周忍冬淡然一笑,轻轻一挥手。
那块表便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牵引着,缓缓飘回到加恩的手腕上。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转身就走,连一句话也没留下。
加恩和安娜留在原地,开始向更多的教徒传达那个所谓“通往极乐世界”的消息。
而伍心澜早已快步跟上周忍冬。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军营的牢房区,来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喂,等等我!”
伍心澜小跑着追上周忍冬,好奇心早已按捺不住。
她拽住周忍冬的胳膊,迫使他停下脚步。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那块手表真的飞起来了!”
周忍冬慢慢转过身来,脸上浮现出一脸得意的坏笑:“怎么,你也被我的神通吓到了?”
“少来这套!”伍心澜瞪了他一眼,“我可不像那些被迷了心智的邪教徒那么好骗。难道你真有什么特异功能?还是说...”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真的重生了?带回了什么超自然的能力?”
伍心澜还记得周忍冬当初给她开的玩笑呢,虽然周忍冬确实是重生回来的。
不过周忍冬不承认,任她说就行了。
“哈哈哈!”周忍冬忍不住大笑起来,看着伍心澜一脸认真的样子,更是笑得前俯后仰。“你真信啊?”
伍心澜恼怒地锤了他一拳:“少得意了!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忍冬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没人后,才神秘兮兮地说:“其实啊,这不过是个小魔术而已。”
“魔术?”
周忍冬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丝,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看到了吗?这是根头发。刚才我把手表偷到手时,就用这根头发系在了表上,另一端绑在我的手指上。所以看起来像是表在漂浮,其实是我在操控。”
“头发?”伍心澜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那根细丝。“可是牢房里那么暗,怎么可能看不到这根头发?”
“这就是魔术的奥妙所在了。”周忍冬得意扬扬地说道。
“光线暗,再加上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表上,自然就忽略了这根细丝。”
伍心澜狐疑地看着周忍冬,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抓住了什么疑点。
“等等,就算是头发,你这头发也太长了吧?而且居然有这么大的韧性?你是从哪里弄来这么长的头发的?”
周忍冬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这个嘛...”
“别告诉我是你自己的头发?”
伍心澜上下打量着周忍冬那一头短发,讥讽道,“除非你偷偷留了个小辫子?”
“咳咳,”周忍冬清了清嗓子。
“其实是我从一个女俘虏那里偷来的几根长发,事先就准备好了。你看,细节决定成败,这也是当守山人的时候养成的习惯。”
伍心澜瞪大眼睛,一脸震惊:“你居然连这种事情都能想到?真是...无法无天!”
“这不叫无法无天,”周忍冬严肃地纠正道,“这叫未雨绸缪,有备无患。”
“说得好听!”
伍心澜撇撇嘴,又忍不住问,“那你表演这一出,以后还这么再糊弄过去?”
周忍冬摆摆手,打断了伍心澜的话。
“行了,别管这些了。现在有个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帮忙。”
“什么事?”伍心澜警惕地看着他,每次周忍冬用这种语气说话,准没什么好事。
“跟我去趟长白山。”周忍冬说得轻描淡写。
伍心澜愣了一下:“长白山?现在?”她狐疑地盯着周忍冬的脸,“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秘密。”周忍冬眨了眨眼,脸上带着几分神秘的笑意。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伍心澜不满地嘟囔,“让我跟你去,连原因都不说。”
周忍冬转过身,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山脉:“放心,不会害你的。我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准备好什么了?”伍心澜追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周忍冬依旧是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怎么,不敢去?”
“谁说不敢了?”伍心澜哼了一声,“我在长白山住了这么多年,那就跟我家后院似的。倒是你,别到时候又让我背着你走。”
“好好好,你赢了。”
两人这么打趣着,又往熟悉的长白山里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