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一个深渊巨口径直从水底浮出。
漆黑的巨大影子将这整处深绿的潭面都映的更沉。
陈方牙关咬紧,“强子,你踏马愣什么神,赶紧过来帮忙啊!”
刚才被巨鲶出水一尾巴扫到地上的刘强慌忙爬起来,结果脚下踩到岸边黑泥,直接一个打滑就摔到了陈方脚边。
陈方脸一黑,“吗的咋不笨死你。”
前头巨鲶张大猩红深嘴,铁钩子贯穿它上鳃,因着一翻剧烈折腾逐渐拉开了皮肉。
血水混着底下被激起的黄沙混在潭中,看上去更是混浊渊暗!
而那用来做诱饵的腊肉更是直接进了巨鲶的腹中。
巨鲶挣扎剧烈,见拽不下几人,竟腾空扭动巨大肥重的身子翻滚!
试图用惯性巨力把几人薅下水。
几人脚下黑土都铲成了堆,刘小阳和徐海兄弟几个无不牙关咬紧,太阳穴青筋血管一个个暴起!
“我操,不行了方哥,真不行啊!”
“这畜牲力气大的很,再这么下去咱就被拖到水里了,到时候哪还干的过这大肥鱼。”
几人声嘶力竭的吼着,急出了一身汗。
后背薄棉袄都快被浸透了,紧紧锁死的眉头皱成个“川”字。
唯独全都抓着鱼竿不敢放。
要是搞上来这条巨鲶,又有肉吃又能在公社换粮换钱!
陈方面色凌厉,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念头,“再这么下去不行,你们抓着竿子别松劲儿,我下水!”
说完就松开鱼竿反手拔出了剔骨刀,这比他平常用的那把匕首更锋利!
随后二话不说就一个猛子扎进了水。
扑通炸开几米高的水花,冰冷的水打在后面几人脸上身上,凉意里头还带着点腥味。
陈方目光凌睿,飞身就骑在了巨鲶后背,拔刀就砍!
顺着腮边就砍进了半个脑袋里,想再抽出来补刀的时候却发现卡住了。
这巨鲶无鳞,防御力不高。
可是这腮帮子却实打实的硬!
陈方眉头紧皱,顾不上满脸水珠子,赶忙卯足了劲拔刀。
血水把幽绿的深潭染红。
汩汩血液从巨鲶身上流出。
刀还没拔出来,吃痛挣扎的巨鲶死亡翻滚,甚至扭过头来试图咬掉陈方的胳膊。
要不是陈方反应快,怕是半条胳膊都没了。
陈方骂道:“你吗的!”
松手放了剔骨刀,青筋盘劜的手腕翻过去就把腰后别着的匕首拔了出来。
噗嗤噗嗤!
血肉翻飞飞溅,陈方动作又狠又快,整个巨鲶鱼头都被砍掉了半个。
浑浊的水面逐渐平寂下来。
岸边半个身子都快埋进泥里的徐海几个由衷的松了口气。
确定巨鲶没了动静,这才一把松劲,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奶奶的,这畜牲劲儿真大!差点全都交代了。”
刘小阳顾不上歇,满脸欣喜的喊道:“你们看!”
众人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只见岸上还炸上来一条十来斤重的大黑鲷鱼。
反观旁边地上零零散散落着不少银鱼鲫鱼,这玩意炖汤最鲜。
加起来也有个七八十斤!
还有一些个虾,螃蟹。
陈方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子,“全都收了,带回去哥几个喝汤!”
他修长的腿还在水里,冻的刺骨。
陈方抬脚踹上巨鲶的身子,握着刀柄一个用力就把剔骨刀拔了出来。
抡圆胳膊手起刀落,就把鱼头砍了下来。
搬到岸上的时候掂量了掂量,约莫光是鱼头就有个八十斤。
当之无愧的巨鲶!也不知道在这养了多久。
二百多公斤的鱼,前世他也只在亚马逊探险的时候见过!
没想到如今还真被自己钓上来了。
妹的,钓鱼佬能拿出去吹一辈子的事啊!
不愧他刚才使出吃奶的劲跟这条鱼做周旋。
一旁刘强走上来,挠了挠后脑勺,满脸沉重又自责,“方哥对不起,我心思没在这上头。”
陈方把鱼头给徐海兄弟绑起来,用粗木棍子穿过去,方便扛下山。
他扭头看着脸上尽是疲态的刘强,“你咋了,家里有事?”
刘强和祝婶子相依为命,这小子平时大大咧咧。
能让他这样的,绝对不是小事。
刘强叹了口气,脸上算然尽是沉痛,“我娘生大病了,这几天都在家里照顾她,我实在是腾不出精力,心里放不下啊。”
整个人都恍惚,跟精神错乱似的。
刘强话里满是哽咽,一米八健壮汉子红了眼。
眼泪含在里头,不敢掉,头却越来越低。
陈方拧眉,祝婶子对他家有恩。
这事他不能放着不管,当即问道:“去医院了吗,大夫怎么说。”
刘强死死咬着唇,“大夫说差两味药,蛇胆和百年份的人参药效才够。”
他实在是没地方去找啊!
陈方眉头一松,幸好。
随后一拳就打上了他肩膀,“这大事也不跟兄弟说一声,蛇胆我家有一个,你先拿去用。”
“至于人参,咱这山上广袤丰厚,啥好东西没有?兄弟几个一块找找就是了,咋也不能看着婶子重病不起。”
“你回去好好照顾婶子,人参我给你找。”
陈方一句话,无疑是给刘强吃了个定心秤!
他抹了把眼角,“谢谢方哥。”
哽咽的嗓子发痛,他何德何能有这样的兄弟啊!
徐海几个在旁边听着,没好气的上来一把就揽住了刘强肩膀头子,“你丫的没把俺们当兄弟啊,这大事都不说一声!”
“等着祝婶子好了,看俺们不把你扛到树头卡裆!”
“哥几个一块想办法,别担心……”
刘小阳几个拍着胸脯说完,就一块**协力的把巨鲶拉上了岸。
陈方勾唇一笑,“走,都去我家吃烤鱼!”
烤鱼?哥几个听都没听过。
琢磨着也就是拿火烤的鱼肉,跟在山里吃的差不多吧。
随后兄弟几个扛着巨鲶背着竹篓,步子稳健的就下了山。
在家里有几天没出门的祝婶子都被陈方请了过来。
在屋里和尹红霞坐在炕上聊天。
安江柔拉着陈方到了厨房边上,“祝婶子怎么看着脸色不好?”
陈方抿了抿唇,“婶子生病,过两天就好了。”
锐利的刀刃破开肥嫩鱼肉,足十斤的鱼中间劈开入另起的铁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