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山上窝了这么久,除了吃饼子就是干粮。
一口肉都没舍得动。
陈方冷笑着盯过去,“怎么,还想倒搭给我点?”
男人摇头比拨浪鼓还欢,啥话也不敢说,背上自己的东西就跑。
再不走,被陈方扒一层皮都是轻的!
陈方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随后快速折身回去,前往驼鹿被猎杀的地方。
那么大一头鹿,不能便宜了其他的肉食动物。
算起来,这两个偷猎者也算是帮他省事了。
然而却没想到,赶路赶到一半,天空中飘起了雪花。
陈方一愣,这是他来到这里的第一个冬天。
雪花掉在脸上冰冰凉凉的,瞬间就融化。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雪花漫天。
没一会,地面和树枝上就落了一层白霜。
陈方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下雪就代表着真正进入了冬天。
待会儿下山后,还得去灵芝的种植基地看看。
只要能熬过冬,明年春天就能正常交货!
已经死了的驼鹿双眼翻白,陈方拿出剔骨刀,三下五除二就伸手麻利的把鹿角割了下来。
这鹿角可入药,可做观赏,十分稀罕。
他打算先在家里留一手,回头看看江鹤那老头要不要。
正发愁这几百斤的驼鹿怎么带下山时,余光不经意的一瞥,却猛然看见那一地雪白中的一点朱红。
这抹红色十分圆润且小。
要不是白雪皑皑,掩盖在林中,他也很难看见。
陈方眉间忽然一动,当即就放下了要制作扁担的竹竿子。
从背篓里翻出小锄头,朝着那处就快步走去。
目标准确,直奔前方那株高到他大腿的草本植物。
长着椭圆形小叶,茂密的叶片掸去霜雪,露出被包围在最中间的朱红色细小果实。
而这底下的土壤更是肥沃,大半是沙质壤土。
陈方按捺住激动的心,小心翼翼的拿锄头将这株草植刨开。
冻土逐渐被挖松,路除了底下遮住植物的肉质根,赫然是一颗人参!
这玩意儿可有强壮的滋补效果,往大了说,还能恢复心脏功能。
也难怪祝婶子需要这人参入药了。
看上去,估摸有个二三十年的年份。
应该能用。
陈方直接将其用布包好,妥帖的放进了背篓里。
要不是猎杀这头驼鹿,恐怕还发现不了这株人参。
现在细细想来,倒也算是有迹可循。
驼鹿的味觉极为发达,对于吃食要求极为严苛。
能找到这片地方,说明此处山水秀丽,植被都比别的地方茂盛黑绿。
陈方由衷的松了口气,随后径直砍下来几根竹竿,做了个扁担。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驼鹿拖到上面。
泥马,这有个五六百斤了!
鹿肉鹿血和鹿筋都是大补,回头放点鹿血再做些鹿血酒喝。
时不时小酌一杯,连买药钱都省了。
当陈方拖着这么硕大的驼鹿下山到家时,天差不多也暗了。
屋里,尹红霞听见动静连忙出来,看见这么大的鹿都震惊了,“儿子,你咋猎到这么大的鹿的,列祖列宗保佑啊。”
陈方抹了把汗,“这次跑到山头远了点。”
对于具体的捕猎过程,他没细说。
一并退回来的,还要在山洞缴获的那些山羊猎物。
两只还活着的山羊被陈方用草绳子拴着跟在后头,咩咩叫着。
陈菲两姐妹喜欢的不行。
便留着没杀,被尹红霞单独圈一小片地,养了起来。
弹去身上的血,回到屋里刚打算换身暖和衣裳时,却发现安江柔正在看一本外文书。
陈方凑上去看了两眼,是本名着。
他轻笑着问道:“你打算给报社做翻译?”
正拿着铅笔在本子上写的安江柔愣住,诧异的看过来,“你能看懂?”
温婉清脆的嗓音里夹杂着不可置信。
陈方耸了耸肩,“看不懂,猜的。”
这时候他要能说自己看懂,那真是邪了门了。
即便他身为顶尖的荒野求生探险者,免不了要去国外荒岛打交道。
正常的外语交流是会的,再多的也不可能了。
安江柔抿唇笑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自己嫁了一个文武双全的状元郎呢。”
调侃的戏谑声惹得陈方扬着眉峰看了过来。
嫁过来有些时日了,安江柔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人看着也比以往更加明媚。
这朵花,他养的很好。
“今天咱们吃山鸡炖蘑菇,娘还专门从地窖里取了两颗白菜。”
“腌的萝卜又脆又辣,咱也跟着尝个鲜。”
第一场雪,家家户户都要热闹些。
瑞雪兆丰年,也不知明年收成能不能好些。
厨房缓缓冒出了热气,滋啦一声,处理好的鲜嫩鸡肉顺着猪油下锅。
肉香瞬间被激发,这股子肉味传了几里地远。
从山上刚深一脚浅一脚下来的吕虎,鼻子十分灵光。
一下就闻见这是打陈方家里传出来的,下山的脚步更快了。
而此刻,陈方直接去了刘强家里。
他正伺候祝婶子喝药,“方哥?这时候你咋来了。”
黑乎乎的要这泛着苦味儿,屋里都是刺鼻的中药草香。
陈方没说话,只把他拉出来,将一个用蓝色粗布裹着的小包放到了他手里。
刘强一愣,“这是啥?”
还没等他打开,陈方就道:“安心给婶子治病,不够的再跟我说。”
说完就扭身回去了。
刘强闻言,慌忙打开布包。
只见里面放着一株完整硕大的人参,而这人参底下赫然是一沓子大团结,被码的整整齐齐。
钱票子上连个褶都没有。
刘强的视野瞬间被眼泪模糊,几乎看不见眼前东西。
天空依旧飘着雪,可温度再刺骨如冰,他也觉得犹如泡在温泉里一般暖心。
有这样的大哥,他踏马上辈子真是积德啊!
结果陈方刚回到家,迎面就看见了坐在长板凳上咧着嘴傻笑的吕虎。
陈方:?
吕虎看到他的一瞬,忙站起身,“我是来找你的!婶子非让我留下吃饭,我不是故意来蹭饭的。”
说完咧着一嘴白牙又扒拉了两口鸡肉。
炖的入味儿!
陈方眉心突突一跳,抬脚踹上他大腿根,“下山干啥来了,你爹找我有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