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雀发不出声音,手脚仿佛被固定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抬起尖刀刺中床上的男子。
男子似乎挣扎了一下,随后鲜血大片大片地蔓延开来。
床边的“沈雀”笑了笑,表情轻松得仿佛在做一件很寻常的事情。她拔出尖刀,再次刺向男子。
沈雀终于动了,她飞奔过去,与那道身影动起手来。
在接连对了几招后,沈雀面沉如水。
这人招式竟与自己一模一样。
对面的“沈雀”笑了笑,随后微微侧头,好似听到了什么。在沈雀还未来得及反应时,握着匕首猛地朝着沈雀扑来。
沈雀一个旋身,掐住那人手腕,膝盖往上一顶,那人手中的匕首便飞向空中。
沈雀一脚踹上胸口,那道身影便犹如断了的纸鹞,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重重掉落在地。
沈雀接住那把匕首,看向地上的身影。
谁知那道身影并未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抚着胸口诡异一笑,然后缓缓消失在原地。
沈雀一愣,看着眼前消失的人影,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门突然被一脚踹飞,伏渊望着床上血流不止的王夫,再看向手握匕首的沈雀,怒不可遏:“你竟敢杀我王夫!”
沈雀还未来得及辩驳,便被伏渊打出的妖气击中,砰地一声摔倒在地,嘴里猛地咳出一口鲜血。
“我今日便要你死。”伏渊眼中泛着杀意,身上开始散出暗紫色的妖气。
就在这时,伏渊的王夫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低吟。
伏渊回头,忙奔向王夫:“阿无,我在,我在。”
“来人,快来人!!”
待属下跑进来后,伏渊立马说道:“快将那几个药师请来,快。”
“是!”属下领命后急忙跑了出去。
“阿无,你坚持住,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伤你的人。”伏渊急切说道。
孟寒几人很快赶了过来,在查看完伤口后,快速地将伤口清创,然后疗伤。
伏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阿无,冷声对着身后的人说道:“将她关起来。”
身后的几个属下一愣,在查看了四周确认无误后,疑惑道:“陛下,把谁关起来?”
伏渊蹙着眉手指着一个方向,冷声道:“就是她,你们没看.....”
众人随着伏渊指的方向看去,哪里哪还有沈雀的身影。
“好,好,竟然敢在我眼皮底下逃走。”伏渊冷冷笑道。
一旁的谢望飞望着地上鲜红的血迹,不知为何,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传我旨意,彻查此事,务必找出今日那人。”
“是。”几个属下齐齐应道。
沈雀边跑边往口中倒了几颗丹药,随意嚼了几下便吞了进去。
被妖王击中的伤口时不时传来痛感,脑子也因为与方才那人对视时陷入混沌,至今还未完全清醒。
沈雀小心地躲开巡逻的小妖,强忍着疼痛,朝着宫外跑去。
即使有了隐身符的加持,衣服上的血迹还是暴露了她的行踪,其中一名巡逻的小妖朝着沈雀躲藏的方向嗅了嗅,敏锐地指着那边说道:“那边有血的味道。”
其他几个小妖一听,立马朝着沈雀方向奔来。
沈雀一咬牙,放出哼哼,轻呵一句:“哼哼,跑。”
哼哼哼唧了两声,以极快的速度奔跑起来。
几只小妖眼前一花,只见一只粉色小猪突然从墙后蹿出,又以极快的速度朝宫外跑去。
“追!”带头的小妖大喝一声,双手俯卧地面,在瞬间化为猎狗形态,于沈雀身后紧追不舍。
“哼哼,跳上去。”沈雀趴在哼哼背上,指着城墙说道。
哼哼轻巧地往墙壁一跃,蹄子如履平地,刹那间便跳出城墙。
正当沈雀以为可以稍稍放下心时,呼啸而来的风刃险些击倒沈雀,好在哼哼足够聪明,在风刃即将打到的时候往旁边一躲,避开了这道袭击。
也正是这一躲,让哼哼的速度慢了下来。
沈雀转过头,看到面容冷肃的女子展开背后巨大的白色羽翼,于空中掀起狂风。
沈雀腿夹着哼哼的背脊,双手夹着数张符纸,在狂风袭向她们时,瞬间结为护盾,免除被掀飞的风险。
一路狂奔,在途经一处陡峭的斜坡时,沈雀吹响口哨,哼哼顺势一个急刹,沈雀脚尖点地于空中旋身,在女子风刃攻来之时挥起缚灵剑。
“当当当...”
长剑与风刃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几招之后,女子退后,淡漠的双眼紧盯着沈雀,接着白色羽翼在空中快速挥动,气流自下而上在她身边凝聚为旋涡。
沈雀手掌快速掐诀,一个阵法在面前慢慢成型。
旋涡旋涡卷起枯枝落叶,卷向沈雀,强大的气流迷得沈雀睁不开眼。
狂风呼啸后,女子蹙眉看向地面,那里哪还有沈雀与哼哼的身影。
“陛下,经查那女子为伏婴殿下新收的属下。”几个小妖将调查到的与伏渊一一汇报。
伏渊脸色阴沉:“把伏婴给我找来。”
阮明薇正在和黑猩猩精阿古苦练赌术,门外猴精小堂突然跑进来,嚷嚷道:“老大,伏沧殿下让你快点过去。”
阿古放下骰盅,皱了皱眉:“说清楚怎么回事,老是这么咋咋呼呼的。”
“是!”小堂站直后语速极快说道:“邀月宫那边出事了,听说是那个叫沈雀的刺伤了王夫然后跑了,陛下勃然大怒,正让两位殿下赶过去。”
阮明薇在听到沈雀的名字时,手上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看向小堂。
阿古闻言眉头皱得更加深:“沈雀?她不是伏婴的手下吗?怎么会突然袭击王夫?”
小堂也很奇怪:“我也不知道,难道是伏婴殿下指使的,然后被当场捉获?”
阿古摇摇头:“伏婴应该不会这么蠢,杀了王夫被发现他会直接被陛下剔除王位人选的。”
说着他站起身,朝着两人说道:“随我去看看。”
阮明薇隐藏眼中情绪,站起身一起跟了上去。
“五师弟!”谢望飞将从刚从房内出来的孟寒拉到一边,神色急切:“你知道伤了王夫的人是谁吗?”
孟寒一愣:“是谁?”
谢望飞咬着后槽牙:“他们说是小师妹。”
“不可能。”孟寒斩钉截铁地否认道。